第40章带人救父
季桑身边跟着戎枣花和周铁牛,有漏网之鱼都被她们拦住,二人神情兴奋,特别是周铁牛,两眼放光地一拳一个衙役。季桑从腰间摸出先前新买的小玩意,一把白狐狸毛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遮住下半面部,嫌弃地扫过地上躺了一地的人。<1她停住脚步,只见二人匆匆赶来。
二人一丈外停下,其中岁数大些的中年男子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顺天府衙门!”
季桑轻笑一声,她是什么人,看看她身后跟着的锦衣卫不就知道了?可真会装模作样。
她拿眼睛扫视着对方,笑盈盈道:“我可没有乱闯,明明是正当探监,却被拦着不让进。怎么,顺天府办的冤假错案还少了,被你们抓的人,含冤受辱的可一直没少过呢。”
为了今日这一场戏,季桑从崔洵那儿拿到了关于顺天府的不少黑料,崔洵自己就办过几个案子跟顺天府有关,其中之一就是季桑先前看过并大为惊叹的“男子嫉妒邻居媳妇而养恶犬杀之"案子,断成意外的是顺天府,查清真相的是锦衣卫。
顺天府办的案子其实都不是大案子,这个衙门实际上也不愿意将大案上报刑部,因为属地重案数是官员京察和考满的重要依据之一,因而不少案子就是明明案情严重涉及人命,本该上报刑部,都能硬生生说成是意外,或者将失踪说成逃亡,就此结案。
更多的案子,因为结案率的问题,哪怕抓不到真凶,也一定要找个人顶上。季桑这话可谓直戳命门,气得那人面色铁青。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哪能容许外人如此掉自家上司脸面,忙道:“休得胡言乱语!”
季桑本意就是来闹事的,哪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微微一笑,从扇子里抽出张纸,展开慢悠悠念起来:“昌灵五年,河东坊西三巷成家次子失踪,顺天府断成离家出走,不肯继续调查,后他母亲四处访告,被锦衣卫热心接手,寻到他的尸体,并找出凶手。昌灵四年六月,下石村林某纵恶犬杀人,顺天府却断成意外,后锦衣卫接手,找出真凶。昌灵四年二月……季桑慢悠悠一个个念着,那二人听得满头汗水。季桑将纸阖上往旁边一递,戎枣花立即接过收好。她抱胸笑望二人:“我先前是在胡言乱语,还是证据确凿?”那二人对视一眼,年轻些的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和缓:“本官乃是司狱司司狱,夫人若是来探监,随本官去便是。”季桑嗤笑道:“哟,这会晓得我是夫人,晓得我来做什么了?”她不顾司狱难看的面色,学着崔洵的面色冷漠道:“晚了!先前我只想着来探监,毕竞你们是朝廷命官,本该公正无私,明察秋毫,可看了这些冤假错案,教我如何放心我父亲继续留在你们手下?只怕我一走,他就要签字画押认罪了吧!你们从前一年能做不少起,早熟能生巧了吧!”这二人被季桑说得面色铁青。
特别是岁数更大些的,他是推官,掌刑狱,有案子会先到他手上,再由他根据案情严重程度选择自己处理还是上报。一是季桑的话确实戳到他软肋,她刚才念的案子,有几个还真是经他之手,二是她不过个小小的妾室,竞也敢大逆不道当面说他这个从六品官坏话!就算是他上司,也不会将话说得这般难听!她若不是崔洵那厮的妾室,他早让人抓住下狱了!推官气得胡须乱抖,但他目光扫过倒了一地的衙役,再看季桑背后整齐站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盯着自己这边的锦衣卫校尉,理智顿时回笼。哪怕事后府尹大人能参崔洵一本,今日他若挨了打,这痛可是实打实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倒霉此事竞落到了自己头上。推官拼命给司狱使眼色,让他来说。
司狱就是管监狱的,案子也不是他判的,哪怕看到了推官的眼色,他也当没看到。
见二人面色变来变去却不给个准话,季桑冷喝一声:“哑口无言了吧,那便赶紧把我父亲放了。”
推官自不能放人,他也不管季桑先前说了什么,只咬死一点:“季广罗诈欺取财,罪证确凿,只等着宣判了,岂由你随意带走?你这是劫囚!”季桑拿扇掩唇呵呵笑起来,自觉很有反派气势。她冷笑:“什么罪证确凿,拿出来给我看啊?该不会又是你们编排的吧?或者说,你们还来不及编造。”
推官道:“本官不与你这妇人论长短,案子也不是你该碰的!”季桑道:“你们抓的是我父亲,我怎么就不能碰了?非要我家崔大人过来才能碰?″
推官面皮抽动了下,不敢应声。
要真换了崔洵那厮来……他底子可不干净,崔洵真上门,他就要心惊肉跳了。
不过是个妾室的父亲,他不信崔洵会亲自上门。但……看着季桑身后那些威武的锦衣卫校尉,又想到那些关于崔洵过于宠爱妾室的流言,他又不确定了。
他一时间骑虎难下。
此时他还能讲道理拦住这一行人,但万一这个妾室突然任性不肯再说了呢?他观此女,被崔洵宠得太过张扬跋扈,简直要跟崔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季桑见那人甚至不敢接她的话,失望得很。没有直面崔洵的勇气,就这胆子,还敢来暗算崔洵。不过她今日也不是真来把人直接带走的,要是他们不肯主动放,她去抢人,那是万万不行的,真成劫囚了。
她来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