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做好了拿来给她看看,就算尽心了。她又正好趁此机会,让施全记得给家里人都置办好冬装,他们府上下人少,办起来并不麻烦。
至于她自己的,在让人上门量体裁衣和出门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正好很久没逛街了,新得的银票们还等着她去花呢!季桑带着小穗福喜,和戎枣花二人一道出门,先去的是成衣铺,她看到了便进去逛一圈,有喜欢的款式便让铺子里的裁缝给她量体,等做好了送上门。定了几套后,季桑又去逛了逛首饰铺子,胭脂铺,路过杂货铺也会进去看两眼,瞧瞧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她在书肆待的时间最久,挑了自己爱看的题材,买了一堆。
周铁牛一人就足以将季桑买的东西全都拎走,戎枣花尽职跟在季桑身后,心中甚是欣慰。
一行人满载而归,路上季桑无意间朝车厢外看去,竞恰好看到赵防川从一旁路过,她多看了一眼,便阖上了帘子。
她和赵防川巧遇的频率还挺高,若她所在的是一本小说,她若是女主,他都够得上男二了吧?1
季桑托腮给自己想笑了,有崔洵这个主君当她的“男主",谁当她的男二都要命的呢,要当她的男二,身份地位还得再高点才行。马车到崔家停下,季桑还未下车便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听声音还很耳熟。季桑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崔家门口,魏德才正拦着两个女子,其中之一声音带着哭腔,只求见季桑一面。
是季桑的继母李娥和她身边的嬷嬷刘荷花。季桑顿时就不是很想下车了。
但此时刘荷花已看到了刚到达的马车,连忙扯了扯李娥的衣袖,李娥转头看来,见到停在门口的马车,连忙冲过来道:“桑儿,桑儿是你吗?你爹出事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家中顶梁柱出事,李娥是又惊又怕,连人都见不着,她六神无主,只能来找季桑了。
虽说自从季桑嫁出去了,两边就没有了来往,可毕竟老爷是季桑的亲爹啊,哪有女儿会不管亲爹的!对他们家来说天大的事,对如今的季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李娥很激动,还想上前扒拉车帘,被周铁牛一把扯住,她一身蛮力,始终没能用上,今日好不容易出门也不过是提了些东西,正是手痒难耐的时候,恰好李娥撞上门来,被她轻轻松松反剪双手,一顶膝弯,李娥整个人便跪倒在地,嘴里一声痛哼。
季桑听到李娥的话心生好奇,掀开车帘一看,人已在地上了,她也没让周铁牛放开李娥,蹲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娥笑问:“我爹出什么事了?李娥痛得额头冷汗直流,终于见到季桑,她也顾不得疼了,急忙道:“他被人抓去了大牢,说他诈欺取财,我去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见人!”季桑道:“说详细些,怎么个诈欺取财法。”李娥面有迟疑。
季桑冷笑:“都来求我帮忙,还要隐瞒?那你不如去找别人!”她说着跳下马车,便往大门走。
李娥想追,但人被周铁牛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大喊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想隐瞒,我是真的不清楚!就,就说是,咱家布庄给哪位官老爷家里送的货比外头贵了许多,被那位大人查出来了,就把你爹送官了!”季桑回头看向李娥:“就这些?”
李娥满脸是泪,连声道:“你爹的生意我一向不管的,我是真不清楚,你爹被抓走时,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季桑沉吟片刻后道:“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李娥见季桑这不慌不忙的态度,着急道:“桑儿,你可一定要救救你爹啊!我是对不起你,可你爹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他养你到这么大不容易,你可不能忘本啊!”
季桑冷眼看她:“我没有在长成前病死,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了。”李娥想给季桑磕头,奈何周铁牛一点都没给她发挥的机会,她只能干求:“先前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救救你爹吧!”季桑道:“我会看着办的。”
她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径直回家。
身后李娥还想求情,甚至想把周边的人都喊出来,好让季桑在旁人围观的压力下,为了孝道立即去救人,但周铁牛见季桑不愿意听李娥说话,便一把捂住李娥的嘴,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等看不到季桑了,周铁牛才松开李娥,粗声粗气道:“侧夫人都说知道了,你聋了不成?要如何做,她自有决断,回去等着吧!”李娥瘫软在地,刘荷花这才敢上前扶起李娥,小声道:“太太,大姑娘看着像是不念亲情,咱们该怎么办啊?”
李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又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只能来求季桑,就盼着血缘亲情能让季桑帮帮忙,可现下看着,有些悬。她不会怪自己当初对季桑不好,再不好,不也让季桑活下来,如今过上好日子了吗?她只怪季桑小性,不过一点小事还记仇,连亲爹都不管不顾了。李娥想到自己去顺天府衙门找人时还特意说过家里女儿嫁给锦衣卫指挥使为妾之事,本以为就算不能直接将人放了,也能通融通融让她进去探监,哪知对方竞不为所动,她只得来找季桑,她想的是让季桑以锦衣卫的名义去把人带出来,可偏偏季桑态度如此冷淡!
她亲爹可还在牢里受苦呢,她怎么就能一点儿都不着急!这个不孝女!不管心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