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说不了话也能调戏
陆府的主子们实在是多，老老小小的十几个，除了陆尚书本人完全被排除在外，陆尚书二儿子陆承镇没吓到，其余的人多多少少都被吓到，有的吓到屁滚尿流,有的吓到痛哭失声，或多或少都吐露出一些龌龊勾当。再经过崔洵那么一审，完全不用上刑，就全都说出来了。至于下人就更简单了，不必顾虑，上了刑什么真相能瞒着不说？季桑是秘密吐露现场的第一亲历者，起先还兴致勃勃，后来重复的多了，嗓子都哑了，听起来反倒更像是凄厉的女鬼，因为太累，后来诈出下毒的是谁之后，反倒没什么惊喜感了。
给马下药导致焦夫人坠马的人是陆承澍，而给焦夫人下毒的人竞是某位姨娘的庶子，至于原因和证据，就要崔洵去细问了。季桑在装鬼后半段就诈出了答案，但依然全部诈一遍才结束，此时天已蒙蒙亮，当最后一人被带出去时,她累得直接瘫倒,倚靠在墙壁闭上了眼睛。詹鹤久不见季桑出来，连忙过来查看，见到她闭着眼倚靠在墙壁边，吓了一跳，甚至不敢靠近，远远的轻声呼喊了两句，后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稍稍放心，赶紧去找崔洵。
他实在佩服，夫人竞敢在灵堂睡着，不知该说她心大，还是无所畏……毕竟是敢在灵堂装神弄鬼的女子啊！
崔洵听完詹鹤的话，蹙了蹙眉，让詹鹤接手最后一人的审讯，快步走到灵堂，见季桑果真半躺在地上，疾步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轻拍她的肩膀。因为熬了一夜，她面色苍白，崔洵心中闪过怜惜，温声道：“季桑，别在这睡。”
季桑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乍被吵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前方。崔洵的声音格外温柔：“在地上睡会着凉，起来回家去。昨夜辛苦你了，奖励之后不会忘了你的。”
“那妾身便先提前感谢大人了。"听到奖励季桑便笑了，手撑地想站起来，却半天都使不上劲。
可恶啊，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稍微熬个大夜就浑身没劲了。崔洵稍一迟疑，便弯腰将她抱起。
突然的失重令季桑低呼一声，连忙抓紧崔洵的衣襟。眼见着自家上司抱着侧夫人出来，锦衣卫校尉们纷纷垂下视线，不敢多看2崔洵脚步沉稳，晃晃悠悠的感觉太过舒适，本就浑浑噩噩并未完全清醒的季桑在崔洵走了没几步后便又睡了过去。
有崔洵在，她安全感一向很足。
崔洵半途便察觉到季桑平稳的呼吸声，脚步依旧不疾不徐，他一直将人抱到马车内，将她放下后也不见她醒来。
马车内很是昏暗，崔洵几乎想陪着她一起回家，但陆府还需要他来收尾，一夜便能结案，皇上想必会极满意，一直跟皇上过不去的人又将合理地少一个。哪怕陆尚书与其夫人被害案并无关系，但他隐瞒焦夫人被谋害的事实，可称得上是欺君，如何处置便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皇上仁厚，不至于处斩，革职流放却是免不了的。崔洵脑子里想着公事，本该立即下马车，身子却一动不动。在昏暗环境中待久了，也逐渐能看得清楚，他的目光落在季桑面上，她侧躺着，胸膛微微起伏，唇色浅淡，轮廓却清晰。心中的声音让他尽快下马车，可实际上他却缓缓俯低身子，最终一个轻吻落在她微微有些凉的额头。<6
崔洵下了马车，吩咐人将季桑安稳地送回家，马车要驶得慢些，到了之后让戎枣花和周铁牛将她抱进去，莫吵醒她。他甚少叮嘱这么细致，被下令的两个校尉瞪大眼睛记着，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上司震怒。
崔洵在陆府门口站了会儿，见离开的马车果真驶得又慢又稳，这才转身回去。
面上少有的温情退却，一双锐利眸子里只剩冷厉。季桑再醒来的时候都已是下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小穗见她醒了，先端来热水让她洗漱，又赶紧去厨房端来了一直炖着的鸡汤。小穗心疼道："昨夜姑娘辛苦了一夜，可要好好补补。”季桑喝着鸡汤吃着炖烂的鸡肉，肚子吃了个半饱，舒服了，进食速度也慢了下来。
昨夜用嗓过度，她喉咙很是不舒服，今天不想说话。小穗见季桑不说话，以为她心心情不好，动作间愈发小心，生怕弄出大动静让季桑心烦。
季桑在傍晚等到了归家的崔洵，她欢快地迎出去，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到他面前。
看清面前的纸上写着"大人，妾身的奖励呢"，崔洵一阵无语。他难道还会昧了该给她的奖励不成？
崔洵道：“你且放心，不但有我给你的奖励，皇上也得知了你的功劳，有给你的奖赏。”
季桑面露惊喜，低头翻着自己拿出来的一堆纸，没找到合适的，略有些苦恼。
崔洵这才察觉出不对，蹙眉问：“嗓子不适？怎么不叫大夫？”季桑眼睛一亮，掏出一张纸放在崔洵面前。上面写着：用嗓过度，说话会不适，歇上一两日便好。崔洵：“……你早知我要说什么？”
季桑哗啦啦翻找，拿出一张纸摊开。
一一那哪能呀？妾身随意写的，恰好用上罢了。崔洵…”
瞧瞧你写的，再瞧瞧你做的。<1
他实在太过无语，以至于压过了对季桑嗓子的担忧，该不会他说什么，她都已提前写好了应对话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