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不执着
哪怕书房内的其他人实则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偷看崔洵,他还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射来的压力。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这些人都是如何就季桑的话产生一些他绝不想知晓的联想。
就如昨夜,他匆匆去见詹鹤,詹鹤一边禀报,一边偷偷打量他,在去见犯人前,詹鹤遮遮掩掩地说了一通,他才知自己唇上沾染了口脂。当时他面无表情地擦去了唇上的艳色,没让詹鹤看出他心底的翻江倒海。“都出去。"崔洵冷冰冰地出声。
一行人恭敬应声,不敢多言,鱼贯而出。
见季桑也要跟着出去,崔洵差点被气笑,盯着她:“你留下。"<2想浑水摸鱼溜走的季桑”
周铁牛见季桑被留下,偷偷回头看,似有些担忧,被戎枣花一把拉了出去。书房门被阖上,里头只剩下崔洵与季桑二人。崔洵踱步走到窗边书桌前,季桑今日练的字就摊开在那儿,他拿起一张张看过去。
季桑凑了过来,小声抱怨道:“大人你也真是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没好好教妾身识字,妾身只好自学。也就是妾身聪明,您看妾身学得多快呀!”崔洵心心道,不但学得快,还学得好,千字文的前几句,她都已写得有模有样。就是太快了些。
性情使然,崔洵有疑问直接问:“从前你家里教过多少?”季桑眨眨眼:“不多,,但学会的字妾身会时常私下蘸水练。妾身爹和后娘对妾身可差了,妾身用不起纸墨,幸好水不用铜钱。”崔洵看她一眼:“可要报复你爹和后娘?”季桑想了想,摇头:“算了吧。嫁妆已是让妾身的爹大出血,妾身也不愿因妾身爹和后娘的事,让大人被旁人拿住把柄。”她随后又笑得狡黠:“不过他们若是贪心不足,仗着有您这样的亲家做出什么违反律法之事,大人尽可拿他们来大义灭亲。”崔洵勾唇,她可真是她爹的大孝子。
两人就在此刻对上目光,短暂的沉默后,又双双挪开视线。但二人都不是脸皮很薄的人,崔洵先开了口:“昨夜有急事,倒让你与我之间的问题尚未有个答案。”
季桑就知道崔洵不会轻易放过“不举"之事,她昨夜也是想这事想得都没睡好,闻言叹道:“大人,其实有些事,你知我知便好,何必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崔洵冷笑:“这会总算肯坦白了?”
季桑拧着眉头,满脸苦恼地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大人,妾身不觉得这算什么坦白。起初妾身真以为您……那啥来着,但昨夜,咳,可见此言不实,因而妾身想了一夜,总算明白了些什么。”
崔洵斜睨她:“哦?你明白了什么?”
季桑道:“大人,您是不是有个心上人,但她身份特殊,比如是前朝公主什么的,你们不能在一起,甚至不可让旁人得知她的存在,因而您纳妾是为寻一个挡箭牌,您不碰妾身是为她守身如玉。”崔洵…”
他死死盯着季桑,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她说这话是在调侃他,还是她真这么想。
最后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荒谬!”
季桑从善如流地应声道:“是,妾身也觉荒谬,不如大人为妾身解惑?”崔洵能说什么?有些事注定不能诉诸于口,出口就可能被旁人听去,就可能成为构陷他的利器。
经过一夜一天的冷静,崔洵已将那股被愚弄的愤怒消解掉了,此时倒也不执着于季桑是否真在拿不举消遣他。
但他莫名觉得,她这话依然是故意胡说一气,什么前朝公主都出来了!崔洵是很有些小心眼在身上的,他微微倾身,嘴角笑意恶劣:“倒不必为我寻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许只是坏呢?见不得你逍遥,非要将你关入后院,又嫌你只是商女,才不愿碰你。”
季桑:“…也行吧。”
崔洵看季桑此时的表情,就知她完全没将他的话当回事,她此人,该当回事的时候平平淡淡,倒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较真起来。他起先还在看季桑的神情,之后不知怎么的,视线便不受控地落在她唇上,回神的刹那他陡然弹开视线,皱眉道:“你身上脂粉气太重。”他说着退开两步远,好似很是嫌弃。
季桑:?”
神经吧,她今日就没涂脂抹粉!昨日为了赴宴不得不上妆抹香香,这会早没了!
崔洵似乎看到季桑翻了个白眼,但仔细看去,她只是低眉顺眼地说:“许是昨夜的尚未消退吧,大人您这几日离妾身远些便闻不到了。”崔洵:“你有怨言?”
季桑想说哪敢,脱口的刹那却转了话风,做作道:“当然,要妾身不得近大人的身,妾身好难受呢!”
崔洵听着这娇俏过头的声音只觉耳朵发痒,痒到心里,明知她是故意如此,便也刻意地张开双臂道:“我怎么舍得你难受。"2季桑盯着崔洵。
崔洵也看着季桑。
季桑:“难道他们之间这该死的胜负欲又要起来了吗!<5想到昨夜最后的走向,季桑决定从自己做起,适可而止,免得又到骑虎难下的地步。
季桑皮笑肉不笑道:“倒也不必了。大人既已回来,这书房妾身便还您了,妾身告退。”
崔洵这回没拦她,一会他确实还有事跟詹鹤商量,但见季桑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