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科,我的目标是清华。”丁琰快速在脑中过了几个名牌大学的名字,万一江月问起来,显得自己好像没有目标。在真正优秀的人面前,她还是有点儿怵。江月没问她这个,而是忽然问她:“你喜欢杭霆,对吗?”丁琰差点儿喷水,怎么跟她准备的答案不一样?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看出来的,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江月狡黠地眨了下眼,语气很自信。
“你别告诉他。"丁琰表衷心似的,赶紧说,“我还是以学习为重的,不会为别的事分心或者停下脚步。”
“不会的,我从来不跟他聊这些。”
丁琰庆幸过后又是失落。她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江月能透露点什么给杭霆吗?她怎么就没这么酷呢?总是交浅言深,不懂得边界感,盲目地掏心掏肺,又真心实意地后悔。
江月笑了:“你跟我想象中还是有点儿差别。”丁琰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有点儿奇怪,这样的大美女居然还关注过她?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加油。”"江月搭上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给她信心。
丁琰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杭霆现在还喜欢沈韩吗?”她时常会产生他有一点喜欢她的错觉,又在“要努力学习"和"怎么可能"之间摇摆,最后耻笑自己,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江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最终只是说了句:“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里的船最多只能坐六个人,杭霆和老同学们分了两艘船,船上有固定的水枪装置,他们那仨老同学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追着他们的船打水仗。他们忘了提前买雨衣,弄得浑身都是水。
好在天气晴朗,温度也上来了,并不是很冷。对面那几个人船上的水枪有额外的机关,水柱很粗,像是解放了天性一样,反而变本加厉,追着他们吡水。
丁琰身上快湿透了,杭霆气得大叫:“还想欺负我的人!”我的人……这三个字让她免不了又开始胡思乱想。划完船,他们又一起去坐了摩天轮,玩了碰碰车,在帐篷下烧烤,最后在夕阳下一起坐在树荫吃冰淇淋。
结束后,兵分两路,丁琰和杭霆一起回家。“开心吗?"杭霆问她。
丁琰用力地点点头。
“不耽误你学习吧?“杭霆斜睨她一眼。
“哼!"她没理他的冷嘲热讽,自己往前走了。杭霆还奇怪,跟江月才待了大半天,怎么说话语气和神态就学得这么快!“明天你还出来吗?"丁琰问。
“心心玩野啦?”
“谁玩野了,我就是问问。"丁琰赶紧转移话题,“明天你是不是有项目?注意安全。”
杭霆不明白:“跑个步要注意什么安全。”“也不知道是谁差点被自己手里铅球砸。”“哈哈,你看到了。“杭霆斜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运动会也背单词,没想到还偷看我比赛啊。”
“谁偷看了,抬头就能看到好吗?”
“那明天我跑步的时候,也多抬抬头。"杭霆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整个人从头顶热到脚底。
“干嘛,搞得跟嫁女儿似的。"她笑了下。“嫁女儿?你以为我舍得啊一-"杭霆说到一半,赶紧改口,“还想让我这么完美的男人当你爹,你做什么美梦。”
是啊,她做什么美梦。
还没走到楼门口就听到小孩的尖叫声。
“谁家的小孩?"杭霆探头四处看。
丁琰有点无奈地说,姑姑最近小饭桌收了几个小学生,吵得很。他们不光午休吵,下午放学还早,父母就把他们临时托管在小饭桌,有时候到七八点才接走。
说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竞杭霆是房东,本来这小区就是住宅小区,不允许做生意的,现在丁莉越来越变本加厉了。杭霆没说什么,只问了句,影响你学习吗?丁琰摇头,平时她晚自习回来那些小孩就已经走了。最近楼上邻居不满,总在晚上把案板放在地上剁肉,偶尔来一下,都吵得她神经痛。
她心心里积着一个问题没问出口,他是不是要出国。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你打算学文还是学理?”
“你呢?”
丁琰想了想,她还不知道,但是偏向理科。当时中考他们找了老师分析,老师们都说一中的理科更强。如果想学文科,一开始去师大附中就好了。“我学什么无所谓啊,反正都不用学。“杭霆凑到她面前,“你希望我学什么?″
他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如同这天气的风,混着点夏季要来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