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在同一个擂台上,比你在县一中独孤求败好得多。”
她从没想过,她的这些抱怨,其实是甜蜜的烦恼,是别人求而不得的生活。“好好学,多给我长脸!我可整天用你到处吹牛呢。”跟安然又说了会儿话,丁琰才进小区门。
刚挂了电话,杭霆就从她身后闪出来。
“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瞎晃荡,不长记性是吧?"他问。丁琰皱眉,躲开他:“你不也没回家?”
“那能一样吗?我会打架,你会吗?”
丁琰下意识看向他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成伤疤了。她没说话。
“怎么不回信息?”
“没开机,没看见。”
“打电话打得挺起劲的,还说没开机?”
丁琰继续往前走。
“喂,我以为你至少会说一声谢谢。”
丁琰停下,问有什么事要谢他的。
“你说呢?”
“你已经有个通报批评了,还要在班里搞出动静来,为什么总是这么鲁莽?"丁琰说他的行为太莽夫,“你把桌子弄倒钱就会长脚自己跑出来吗?李潇潇不会把钱装在身上吗?”
他这样只能让她在班里的处境更难。
总是这么鲁莽。杭霆被丁琰逗笑了,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他哼笑了一声:“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吗?”丁琰被他呛得说不出话,嘴半张着,半天想不出来该如何反击。她先是脸有些烫,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太丢人了。
是啊,杭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瑞桌子是为了帮她报复李潇潇,她到底在自作多情些什么?
他们只是住得近,又正好坐了一段时间同桌而已。不是物理距离近就可以让两个人更紧密的。她眼眶热了,又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只能拼命地眨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踹谁的桌子就踹谁的桌子,你把整个教室烧了都无所谓。”杭霆居然被她逗笑了,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行,说教室烧了丁琰得披麻戴孝吧,毕竞她爱死教室了。
丁琰有点儿绷不住,刚要哭他又在这里抖机灵,弄得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她转身就走,杭霆扯住她外套的帽子,语气里带了些歉意,说:“我当时在教导主任那里,出来才听说的,当时热血上头了,想让李潇潇收敛一点儿,我没想那么多。”
她想往前走,衣服又被杭霆抓着,走不了,只能胡乱地抹掉眼泪,说李雯君也对她有意见,班里人肯定都觉得她穷疯了。说完,她无力地问:“李潇潇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你分析她干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她脑子有病。”确实,杭霆开学就这么说过。
李潇潇就在丁琰前面坐,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可能避得开。“她这人就是有毛病,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欺软怕硬,你对她释放好意,她反而会欺负你,你看你吼她,她敢说什么吗?”丁琰心想,当时是没说什么,这次全都一股脑报复在她身上了。可能只有期末考好一点,才能改变现在的处境吧。有成绩说话,起码别人对她挑不出什么理。
“能别说她了吗,我都受伤了,你长那么大眼睛就没看见?"杭霆凑到她面前,给她展示脸上的伤,语气挺霸道的,眼睛却巴巴的,有点儿像渴求安抚的……狗。
她又抓错了这句话的重点,她眼睛大吗?是好看的那种大吗?瞎想了一连串,她突然那点想起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想起李潇潇说他跪舔沈韩嘉玮,她就提不起兴趣了。1只要她不问,这件事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杭霆说,你那老乡也太不讲究了,我是他们外援,又不是八班的,跟防贼似的防我,小气。
“你是跟章岩打架的?"丁琰突然问了句。她没想到章岩也扯进来了。
杭霆瞥了突然来精神的丁琰一眼,说道:“瘦得跟麻杆似的,文文弱弱的又没力气还搞内斗,他以为他是谁,古风小生?”丁琰没觉得他占理,这是人家七班和八班的比赛,是他非要去凑热闹的。他全校闻名,可以随便挥霍时间随便承担处分,凭什么要拉上别人?丁琰在心理上不知不觉站在了章岩那边。
“防着我也就算了,说话也不好好说,叽叽歪歪的,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也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奇葩。”
丁琰却很敏感。
从哪儿蹦出来的?跟她从一个地方蹦出来的。她一下子就炸了,“你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阴阳怪气,看不起我们小地方的人就算了,我们也没求着你这样的人当朋友,你爱往沈韩面前凑关我们什么事?”
杭霆一愣,“你吃炸药了?”
丁琰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她不应该生这么大的气。她和章岩关系普普通通,到现在也不能说是很熟,她到底是因为要维护老乡,还是因为她酸?
杭霆想拉着她问个明白,这头倔驴又开始炮蹶子了,劲儿真不是一般大啊,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她踉跄地往后跌了下,脑门正好磕到杭霆唇边。丁琰写了那么多篇科幻小说,却是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时间停滞。黑暗之中,他们就那么面对面站着,靠得很近。他们之前没有过皮肤接触,这让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