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揉碎的金子,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震睁开眼时,季洁还睡得沉,头发散在枕头上,肩头那几点暧昧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喉结滚了滚,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昨晚终究还是没忍住,这“犯罪证据”着实刺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被子被他小心地往上拉了拉,盖住季洁的肩头。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声响,山药被削皮时发出“沙沙”声,砂锅坐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清甜的香气漫了满室。
等他把粥盛进白瓷碗,又煎了个边缘微焦的鸡蛋,才回卧室叫人。
“领导,醒醒。”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季洁的脸颊,“早饭好了。”
季洁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发懵。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怎么了?”
“起来吃早饭了。”杨震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做了山药粥,你尝尝。”
季洁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像只耍赖的猫:“抱。”
“遵命。”杨震弯腰将她抱起,她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卫生间里,他替她挤好牙膏,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刷牙,嘴角沾了点泡沫,像只偷喝了奶的小兽。
餐桌旁,季洁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山药的绵甜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
“比昨晚的南瓜粥还好吃。”她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杨震。
“那当然。”他得意地挑眉,往她碗里夹了半块鸡蛋,“就算只能喝粥,我也能给你换着花样做。
山药养胃,适合你现在吃。”
季洁心里暖暖的。
从前一个人过,吃饭总对付,要么是食堂的盒饭,要么是路边的牛肉面。
可跟杨震在一起后,她才知道一碗热粥能有这么多讲究,南瓜的甜、山药的绵、小米的香,都藏着他不动声色的用心。
杨震收拾完碗筷,擦干手走出来:“今天跟我去分局?”
季洁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不行,我得去六组送请柬。”
“那这样。”杨震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先送你去六组,陪你一起把请柬送了,然后你跟我去分局上班,好不好?
省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好啊。”季洁点头,“在家待着确实没意思,还不如跟你待在一起。”
杨震没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领导真好。”
他牵着她的手回卧室换衣服,衣柜门被拉开,他替她挑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这件暖和,配你那条深色裤子正好。”
季洁任由他摆布,看着他转身去拿自己的警服,肩线笔挺,背影沉稳。
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热粥,有拥抱,有身边这个人,连平凡的清晨都变得闪闪发光。
“快点换衣服,不然该迟到了。”杨震回头催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知道了。”季洁笑着推了他一把,“出去等,我要换衣服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杨震靠在走廊墙上,听着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藏在一顿热饭里,藏在一个拥抱里,藏在每个想跟她一起度过的清晨里。
季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杨震接过她手里的包,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房子。
到了楼下,他们两个坐上了车。
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小区,晨光透过车窗,在季洁膝头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她从包里拿出那叠请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烫金的“囍”字,又翻开一页,杨震那笔遒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谨订于公历一月十日(警察节)中午十二时,在四合院杨震、季洁举行结婚典礼,恭请光临”。
她反复摩挲着纸面,指腹蹭过“季洁”两个字,像在确认什么。
“领导。”杨震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点戏谑,“我活生生的人就在你旁边,一份请柬有什么好看的?”
季洁把请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不一样。”
她侧头看向他,晨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淬了火,“这张纸,是给咱们这段日子画的句号,也是给往后日子开的头。
办了婚礼,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认了这个证,咱们才算真真正正成了一家人,才算完整。”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痞气尽数褪去,只剩郑重:“你想要的,我都给。
别说一场婚礼,就是十场八场,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去订场地。”
季洁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眼里带着点嗔怪:“又胡说八道。
人这辈子,好好过日子的,哪有办十场八场婚礼的?你还想结几次?”
杨震握着方向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