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把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并没有急着下去。他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教学楼的方向,抽了一根烟。
他心里很清楚,把两个心智如同白纸的“少女”扔进高中这个小社会,不出问题才怪。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在等着问题发生。只有发生了问题,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手,一次性把所有潜在的麻烦都给摆平了。
他要让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从校长到学生,都清楚地知道,于莉和京茹,是他小刀的人,是不能碰的瓷娃娃。
烟雾缭绕中,他的手机响了。是闫墨打来的。
“喂?”小刀接起电话,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爸,你在哪儿?中午一起吃饭吧?”电话那头,闫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我就在学校停车场。你们放学了直接过来找我。”小刀弹了弹烟灰。
“好。”闫墨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对了,爸,刚才下课,我去看了一眼妈妈,她好像不太开心。好像被人收保护费了?”
“嗯,我知道了。”小刀的回答依旧平静。
挂了电话,小刀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眼神变得有些冷。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没过多久,三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停车场。
京茹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见到小刀的车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就往副驾驶钻。
“刀哥!我跟你说,我们班可好玩了!我同桌还说明天带我去吃学校后门那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
小刀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后面慢吞吞走过来的于莉和闫墨。
于莉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书包带子,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委屈和不安。闫墨跟在她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上车。”小刀言简意赅。
闫墨拉开车门,扶着于莉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起来。京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回头看了看于莉,又看了看闫墨,小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于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摇了摇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刀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学校。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专心地开着车。他知道,现在问,于莉也说不清楚,反而会让她更紧张。他得先把他们带离这个环境。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小刀要了个包间,点完菜,服务员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小刀给于莉和京茹分别倒了杯果汁,然后才看向闫墨,开口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闫墨的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于莉,压着火气说道:“爸,有人欺负我妈和京茹了。”
“哦?”小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怎么欺负的?”
“她们……她们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了。”闫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和无力交织在一起的情绪,“那几个学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学习又好,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闫墨本来是在小乔的厂子里帮忙管理,老婆孩子和他又住着小刀单独给买的四合院,日子过得挺充实。
可自从于莉出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他天天在家里守着,看着自己的妈妈变成了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心里那种滋味,没人能懂。他老婆在家里照顾他们自己的孩子,也脱不开身。闫墨是真的爱于莉,那是他亲妈,就算现在她不记得他了,可他记得妈妈为他付出的一切。
所以,当小刀决定送于莉来上学的时候。他就是不放心,他得看着他妈。
可他没想到,就算他天天盯着,还是出事了。
“今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我去看我妈,就看到她眼圈红红的。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地摇头。”闫墨的拳头又攥紧了,“后来我去找了京茹,京茹藏不住事,就跟我说了。”
京茹一听提到自己,连忙插嘴:“刀哥,有几个坏蛋!他们不让我们走,还问我们要钱!”
小刀的目光转向京茹:“要钱?要了多少?”
京茹掰着手指头,一脸委屈地说:“他们说,要交什么……什么保护费,一个月八十块钱。我和姐姐两个人,就是一百六!”
“你给了?”小刀看着她。
“我……我给了。”京茹的声音小了下去,“他们好凶的,围着我们。我怕他们打姐姐,就把我口袋里的钱都给他们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了。”
说完,京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虽然心智像个孩子,但也知道钱是好东西,能买好多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
小刀没说话,他又看向闫墨:“你呢?你当时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闫墨的头垂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自责,“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动手。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