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晚饭的气氛很诡异。
龙龙坐在儿童餐椅上,一边吃饭,一边用好奇的眼睛偷偷打量小刀。
小刀想夹菜给他,他就把头转开,去找妈妈。小刀想跟他说话,他就假装没听见。
小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闯入别人家的陌生人,坐立不安。
饭后,张妈带着龙龙去他的房间讲故事睡觉了。
巨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晚间新闻,但谁也没有心思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又暧昧的沉默。
小刀看着坐在沙发另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指甲的娄晓娥,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
小刀在娄晓娥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还是他熟悉的味道,但这味道里又多了一丝丝的陌生,像是这几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新气息。
“晓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沙发上的手。
她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去。
“我错了。”小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别这么不冷不热的,我心里难受。”
娄晓娥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那层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骂你?打你?”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有用吗?骂完打完,你该走还是会走。小刀,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我今年六十二了,你别看着我像小姑娘。”
“我这次回来,不走了。”小刀握紧了她的手,急切地保证道,“真的,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和孩子。”
“是吗?”娄晓娥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外面的那些事都了了?”
小刀心里一咯噔,含糊道:“没什么事,都过去了。”他不敢说王莲的事,只能先糊弄过去。
娄晓娥是什么人,精明得很。一看他这躲闪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今天似乎不打算深究,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刀,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仿的颤抖,“刚开始,我天天盼着你打电话,后来……。”
“我一个人去做产检,一个人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壮壮那时候刚接手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还是会每周抽时间陪我。我有时候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你年轻的时候,可我知道,他不是你。”
“生龙龙那天,难产,我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可你不在。”
她一句句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小刀的心上。
他的心揪成了一团,愧疚和心疼淹没了他。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对不起,晓娥,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娄晓娥的身体一开始是僵硬的,但渐渐地,在他的怀抱里软了下来。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压抑了近三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了起来。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地浸湿了小刀的衬衫。
小刀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许久,她的哭声才停了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带着一股子惊人的媚意。
“你还知道回来。”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捶了他胸口一下,没什么力气。
“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小刀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承诺。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近三年的思念,压抑的欲望,委屈和愧疚,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无法扑灭的烈火。
娄晓娥突然主动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年轻时的青涩,也不像新婚时的甜蜜,而是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啃咬和近乎疯狂的掠夺。她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这三年所有的不满和孤独。
小刀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更加狂热地回应着她。他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门被他一脚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夜,注定无眠。
娄晓娥像是要把这三年所受的空虚和寂寞,全部在小刀身上讨回来。她热情得像一团火,几乎要把小刀给融化了。
小刀也憋足了劲。他不仅仅是在回应她的热情,打着立正,重新宣示自己的主权,证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
他要让她知道,只有他,才能给她这种极致的快乐。他绝对不能先软…
……
娄晓娥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小刀的胸口,均匀地呼吸着。小刀搂着她温软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