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士实看着朱宸濠,笑道。
“殿下英明。朱觐镒这是在自掘坟墓,我们只需坐收渔利即可。”
与此同时,驿站内,锦衣卫千户也快步走进正厅,躬身向安化王朱寘鐇和李东阳禀报道。
“启禀王爷,首辅大人,奉国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朱觐镒长子朱宸洪,带着家仆,与串联支持改革的宗亲发生激烈打斗,目前已有十余人受伤,场面十分混乱。”
李东阳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凝重。
“朱觐镒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公然动用私刑镇压宗亲,阻挠改革,简直是目无王法!”
朱寘鐇却依旧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李大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朱觐镒顽固守旧,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既得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东阳叹了口气。
“王爷,如今打斗爆发,事情闹大,若是不及时制止,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骚乱,影响宗室改革的推进。我们要不要出面干预?”
朱寘鐇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不必干预。我们只需要给朱觐镒,添一把火即可。”
李东阳疑惑地看着他。
“添一把火?王爷的意思是……”
朱寘鐇眼神锐利,缓缓说道。
“朱觐镒身为宁藩宗室,平日里横行霸道,干预地方政务,私吞宗室俸禄,纵容家仆欺压百姓,甚至还暗中勾结刘养正,参与宁藩的不法之事,这些罪证,锦衣卫早已收集齐全。”
“我们现在,只需要把这些罪证整理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朱觐镒的案板上。”
“让他自己看看,他这些年,到底犯下了多少滔天大罪。”
李东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手称赞。
“妙!太妙了!王爷此计,堪称釜底抽薪!”
“朱觐镒之所以敢如此强硬阻挠改革,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宁藩宗室,以为朝廷不敢轻易动他。若是让他看到自己的罪证,知道朝廷早已掌握了他的一切,他必然会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嚣张!”
“而且,这些罪证,不仅能震慑朱觐镒,还能让其他顽固宗亲引以为戒,不敢再轻易阻挠改革!”
朱寘鐇笑道。
“李大人果然一点就通。事不宜迟,立刻安排锦衣卫,整理罪证,连夜送到朱觐镒的书房。记住,要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朱觐镒以为,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王爷!”
锦衣卫千户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李东阳看着朱寘鐇,眼中满是敬佩。
“王爷此计,既震慑了顽固宗亲,又不会让我们沾手,还能推动改革,一举三得,实在是高明!”
朱寘鐇摆了摆手。
“这都是陛下的布局。我们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当晚,夜深人静,奉国将军府一片死寂。
朱觐镒坐在书房内,依旧怒气难平,脑海中反复想着朱宸涛的叛逆,想着宗亲们的反抗,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所有反对他的宗亲,全都按家法处置。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突然被一阵微风吹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从窗外飞了进来,“啪” 的一声,落在了朱觐镒面前的书桌上。
朱觐镒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却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
他皱着眉头,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油布包裹的册子,缓缓打开。
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白纸。
朱觐镒心中疑惑,翻开第一页,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册子上,详细记录着他这些年来的所有罪证,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正德元年三月,私吞宁藩下发给旁支宗室的俸禄三千两,纵容家仆朱三殴打催要俸禄的宗亲朱觐平,致其重伤……”
“正德元年五月,干预南昌府政务,逼迫南昌知府释放因欺压百姓被抓的家奴朱四,收受南昌盐商贿赂五千两……”
“正德元年七月,暗中勾结刘养正,为宁藩谋反之事打探消息,藏匿朝廷禁运的兵器十件……”
“正德元年九月,纵容长子朱宸洪,强抢民女三人,打死反抗的百姓一人,事后以宗室身份压下此事……”
每一条罪证,都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经过,甚至还有证人的姓名和证词,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朱觐镒越看,越是心惊胆战,双手抖得如同筛糠,册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些罪证,怎么会被人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隐秘无比,无人知晓,却没想到,竟然被人完整地记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