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星,元皇宫,如上古神岳般巍然矗立。
宫顶覆着星辰砂凝结的琉璃瓦,每一片都嵌着三千微缩星轨。
白日里沐着天光也流转细碎星芒,夜间更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与天幕星河遥相呼应。
偏殿“观星轩”独占宫宇东南隅,整面墙是采自域外星河的通透星晶。
轩内无灯,星晶透入的星辉便是唯一光源,恰好洒在中央一方寒玉棋桌上。
这棋桌采自昆墟地心冰髓,桌身隐现冰纹如星河脉络,棋坪更是冰髓内核雕琢而成。
黑白棋子置于桌侧玉盒中,白棋是星辰精金溶铸,映着星辉泛着暖光。
黑棋是太阴寒玉打磨,凝着月华带着凉意,寻常修士哪怕触碰到棋子,都会被彻底冻结。
棋桌旁对坐两人,正是弘绝法主座下亲传弟子,太元与寒君。
太元着一袭月白道袍,发须皆白,却面如冠玉,眉心一点淡金印记。
此刻他执白棋,指尖距棋坪三寸时,便有细微的时空涟漪荡开,星辉落在涟漪上,竟折射出过去未来的虚影。
白棋落下的瞬间,棋坪上那一角的星光辉度骤然暗了三分,仿佛一片微型星空因这一子而塌陷,周遭黑棋顿时陷入无形的时空桎梏中。
对面的寒君则一身墨色道袍。
此刻,他执黑棋的手微顿,望着棋坪上已成合围之势的白棋,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寒气,那寒气并非寻常冰霜,而是“元寒寂灭道域”所化,触之能冻结时空、寂灭生机。
便是星晶窗透入的星辉,沾到寒气也凝滞了半息。
他将黑棋按在棋坪西南角“坤”位,寒气瞬间漫过棋子,在冰髓棋坪上凝成一层薄霜,恰好抵住白棋的时空塌陷之力。
“大师兄这‘时空困局’,已臻化境。”
寒君撤手时,指尖寒气悄然消散,他端起桌旁万年暖玉茶盏,盏中星泉茶汤泛起氤氲热气,与他周身的元寒气息形成奇妙平衡:
“方才落子那刻,我竟觉自身灵脉流转都慢了半拍,差点就被拖入了时光泥沼。”
“再这么下去,这盘棋怕是要步上次星辰塔闯关的后尘,被大师兄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元闻言轻笑,他抬手拂过棋坪,一缕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扫过,寒君落子处的薄霜瞬间化为无形。
“你的‘元寒寂灭’愈发精纯了,方才落子于坤位,竟能冻结我布下的时空涟漪。”
“换作千年前,你这一子落下,怕是要被时空之力震碎棋子。”
“再练些时日,将太阴与元寒先更深融合,星辰塔第十六层对你而言便不再是阻碍。”
话音刚落,观星轩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道灰袍身影躬身立于轩门之外,正是墨渊长老。
他连头都未敢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淅传入两人耳中:
“启禀殿下,已查探清楚,只有几名记名弟子议论,并无恶意。”
太元执棋的手未停,只轻轻颔首:
“下去吧,令执法堂暗中约束言论,若是心存恶意者,罚入星辰矿脉服役百年。”
他顿了顿,指尖白棋落下,棋坪上又是一片时空塌陷:
“我这小师弟初入山门,当让他安心打磨根基,莫要为这些琐事分了心神。”
墨渊长老躬敬躬身:
“是,殿下。”
寒君不由轻笑:“大师兄对这位小师弟,当真是护得紧。”
“想当年我刚入门时,闯星辰塔失利,被几个记名弟子嚼舌根,也没见你这般动怒,竟要罚去矿脉百年。”
太元终于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指尖轻点,棋坪上一道时空涟漪荡开,将寒君面前的空茶盏填满星泉:
“师尊弟子稀少,能继承终结道统的,除却我等三人,也只有内门九位师弟。”
“如今小师弟入门,年纪又小,咱们做师兄的,自然要护他周全。”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捉狭:
“你当年入门时,我虽未动执法堂,却悄悄在那几个嚼舌根弟子的灵脉中种下了‘时空滞涩印’,让他们三年里修为寸步难行。”
“后来还是他们跪求执法堂,才知是我所为——这事儿,你倒忘了?”
寒君一怔,随即拍着桌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我说那几人后来见了我就绕道走,修为更是停滞不前,竟是大师兄暗中出手。是我说错话了,该罚!”
他说着便要端起刚满的茶盏自罚。
却见太元的神色突然一动,眉心那点淡金印记骤然亮起,周身的时空涟漪瞬间凝实如水晶。
下一刻,太元面前的棋坪上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浮现,这光幕并非法力凝聚,而是时空道域的显化。
光幕边缘流转着星轨纹路,内里景象清淅如亲至,赫然是星辰塔底层的景象。
塔身由无数星辰晶石砌成,每一块晶石都刻着符文,内壁上星纹流转。
一道身着青衫的青年身影正缓步走入,腰间悬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