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说到这里,她停下动作,将研钵凑近鼻子嗅了嗅,才继续道:“只是战场上刀枪无眼,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是新伤叠旧伤。我那时也年轻,沉不住气,总担心他哪日死在战场上,整夜整夜地睡不好,梦里也全是些血肉模糊的场景”
“一次两次,八次十次,百次千次他总在我的梦里死去,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我也总在梦里哭,在梦里替他敛尸,在梦里为他守丧时间久了,就不害怕了。”
平静地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后,陈元微看向盯着她瞧的姜阳,微微一笑,再次将手中的研钵递到她面前:“闻闻,这次呢?”
姜阳乖乖凑近,依旧摇头:“苦,还是很苦。”
“欸?真是奇怪”
陈元微捧着研钵,自己闻了闻,点头:“是有点苦。”
她将研钵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出去,拿着小刷子刷刷刷,然后放了新的香料进去,慢慢研磨。
看她这般模样,姜阳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便想着问些别的。
可下一瞬,陈元微忽地舒了口气,语调轻快地开口:
“这回好了,我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他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