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什么?你的力量,并不纯粹。”
鱼卿再次开口说道。
龙象大魔依旧无言。
就在这时。
一声巨大的响声震动天地,界桥在微微颤斗。
鱼卿面色微变,忍不住侧目,便看到一道巨大的五行轮盘正在旋转,蕴含着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她看到了已经站在飞舟上的徐广。
眼底浮现一抹怒意。
并非针对徐广,而是针对阻拦徐广的庆嗣!
对方信誓旦旦,却没想到,这般轻易,便让徐广离开。
甚至对方还能反过来影响她这边的战局。
真是废物。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时间多说什么。
便要伸手去湮灭五行轮盘,手中覆海剑涌动幽蓝色光芒,象是能刺穿整个天地一般,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覆海剑上孕育而出。
就在这时,一直以来直来直去的龙象大魔,却在这时突然变招。
前刺的拳忽的一个转向,生生轰向界桥上的一个缺口。
在鱼卿愤怒的目光中,跃桥而出!
巨舟之上,幸存的人们拼命将源炁注入舟体,维持着它的稳定。
韩望山逝去,飞舟上的力量并不能长久留存。
他们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本源之气,去蕴养飞舟,好让飞舟成功渡河。
界河上那恐怖的乱流在飞舟下,象是被驯服一般。
远处,那巨大的界桥与混沌色的空间乱流中若隐若现,好似连接诸天的媒介。
徐广站在船头,眼神奇异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韩望山窃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驯服连圣人都没什么把握的界河,这种手段,其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之前没有尝试。
徐广不知道。
“别想太多了。”燕如歌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顿了顿,眼神复杂。
“韩望山是个伟大的人,这毋庸置疑。”
“但我觉得,咱们得先想想,待会该如何上岸吧。”
海族不会允许他们这般轻易的上岸。
飞舟窃夺的是万流归墟大阵的力量,注定不能离界桥太远,也就是说,只要海族苑波他们愿意,便一定能够在他们上岸前,拦下他们。
徐广收敛杂念,扫了一眼燕如歌。
“那边的事情,咱们不必过多理会,你背后的人,想必就在河对岸。”
他苦笑一声。
“上岸,便只能看自己背后的背景,能不能帮你抗下海族的压力了。”
燕如歌陷入沉默。
“玉变!!此事,本座觉得你需要给海族一个交代。”
苑波的声音沉闷中带着一种恐怖的压威。
玉变面色一阵青白,整个人有种淡淡的恐惧感,这是界桥第一人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沉默之后,“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实上,那个韩望山,我只知道对方擅长衍算,我只是想收复对方,好为我所用。”
这是他的本意,至于过程中用了什么手段,自不必赘言。
苑波冷冷的看着他。
“这些人若是离开,你背后的血龙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看了鱼卿一眼,转身离开。
鱼卿面色冰冷,接过花头。
“让你们麾下所有人,去河对岸,镇守一切适合上岸的地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用多少条性命,总之,那些人,必须死!”
这话,说的格外冰冷,庆嗣与玉变能明显感觉到鱼卿语气中的恶意。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失手,这个疯女人,一定会变得更疯。
一入界河,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外界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眼前不再是寻常的海水,而是由无数色彩斑烂的流光、扭曲的空间碎片、断裂的法则丝线以及氤盒的混沌之气汇聚成的洪流。视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彻底打乱,时而感觉在急速上升,时而又仿佛在向着无底深渊坠落。
巨舟之外,并非空无一物。偶尔有巨大的、半透明的阴影从混沌气流中缓缓游过,形态不可名状,散发出古老而混乱的气息,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人神魂摇曳,几欲崩溃。
那是凄息在界河中的古老遗种,或是某些强大存在陨落后残留的怨念执念,它们对闯入者充满了漠然的好奇与潜在的恶意。
“稳住心神!不要去看外面那些东西!”青松真人盘坐于舟首,面色凝重,双手不断打出法诀,加固着巨舟的屏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勉强压下了舟上众人心头的恐慌。
徐广站在舟舷边,五帝法身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五行轮转的领域虽未完全展开,但也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罩,抵御着界河混乱规则的侵蚀。他目光锐利,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那些游弋的阴影中,有些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远超二涅,甚至可能触及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