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录音机的转动扯坏了磁带,周天明赶紧按下停止键。
他小心翼翼取出磁带,只见刚才那道裂口似乎又微微张开了些,里面的磁带也有些变形。
“怎么办?”软软瘪着小嘴,更自责了,“都怪我……”
这里肯定录到了江占峰威胁高叔叔的那些话,如果这个磁带没有损坏,就可以作为证据……
“没事,我会修。”周天明手里拿着磁带,“磁带应该没完全坏,刚才播放的卡顿,应该是因为磁带刮到了边缘,或者是有塑料碎屑卡进去了。”
“真的?周天明,你能修?”杨文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也太厉害了,快快快!”
“我试试。”周天明点点头,眼神里的光也十分自信,“我修过一些旧磁带,也拆过不少坏的,原理应该都差不多。”
周天明平时就喜欢在家里捣鼓这些,没想到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软软和杨文锐对视一眼,兴奋地点点头。
就这样,三个人一言不发。
一个专注在面前的磁带上,另外两个人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好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周天明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磁带放进录音机,电流声再次响起,三个孩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次清晰、连贯。
软软和杨文锐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但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录音机里的内容就是高建业同软软说过的江占峰威胁他的事情,其中自然也提及了江外公名单上的那些人。
喻父喻母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其中。
三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杨文锐支支吾吾道:“那喻曼曼……”
他想说,是不是可以救救喻曼曼的爸爸妈妈。
但是脑海中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那接下来怎么办?”周天明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递给软软,又有些疑惑。
软软假装把磁带收到背包里,顺势收到了系统仓库,郑重道:“我回去问问外公,看看外公有没有主意,我们明天再碰面。”
“好!”
“好!”
三双小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然后各自悄无声息地离开。
软软溜回家里,直奔外公的书房,将自己得到的部分证据告知外公:“外公,现在怎么办?我们必须阻止江占峰!”
苏振邦听着软软的话,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软软,”许久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外公是信任你的,但是这件事,外公不能出面。”
“为什么?”
“江占峰那边必然会盯着我,我一旦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软软理解外公的意思,忙不迭地点点头,却又忙追问道:“那……那怎么办?”
“写信,写匿名信。”苏振邦斩钉截铁道,“其他的事不必提,只在匿名信里说码头地下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希望上面尽快派人核查。”
“多写几封,给市里写,给省里写,给工作组写,广撒网,总有一封能到该看得到的人手里。”
软软眼前一亮,果然还是外公有办法。
看着软软熠熠生辉的眼睛,苏振邦眼里满是慈爱。
“软软,外公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海岛那边离不得人,外公马上要动身回去。”
“你在这边,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有什么事就找你傅叔叔。”
一听外公要离开,软软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她知道,海岛的事情同样重要。
她郑重点了点头:“外公,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这一夜,软软蜷缩在小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公已经离开,傅叔叔也要去医院轮值。
软软吃过傅叔叔留在桌上的早饭后,推开家门,独自往学校走去。
她心里揣着事,走路也有点心不在焉,只低着头,脑子里反复想着那盘磁带里的内容。
就在她走到巷子口,准备拐上大路时,突然闪出一个人。
那人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她面前。
软软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草绿色军装常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正咧着嘴看着自己。
软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这人她没见过,不是邻居。
他为什么要在巷子口堵住自己?难道是江占峰派来的人?他发现自己拿走磁带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拔腿就要往前跑。
可她还没迈开腿,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同时,那人的声音在软软头顶响起:“小同志别跑啊,我不是坏人。”
软软开始调动系统的力量,想要和这人对抗。
坏人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