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江爷爷家门口时,软软吓了一跳。
上次来送饭的时候,还只有两个警卫叔叔站在门口。
可这次,离小楼还有一段距离,就被设了岗哨。
细细数起来,有六个人呢!
而且不同于以往见过的守卫,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眼神格外锐利。
见傅明亦走上前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同志,请出示证件,说明来意。”
仔细检查了傅明亦的证件后,士兵又低头看向软软:“如果要进去,是需要检查的,小朋友也要检查。”
软软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叔叔,我什么都没带呀!我就是来找五角星的。”
“例行检查,小同志请配合。”士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上前一步,仔细摸了摸软软的口袋,见里面空空如也,这才点点头:“可以进去了,请尽快,不要逗留。”
见是软软进来,坐在沙发上的江劲松眼神骤然亮了一下。
“江爷爷!”软软回头看了一下,快步走到江劲松面前,压低声音,“江爷爷,我在医院里碰到高叔叔了。”
“高叔叔?”江劲松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竟有些紧张。
软软点点头,把病房里高建业告诉自己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江爷爷,我妈妈是江素心。”
江劲松听着她的话,身体不住地颤抖。
在“江素心”三个字从软软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软软软软素心她”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软软的小手,声音哽咽,“孩子,我的好孩子苦了你了”
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他的素心,果然不在了
但现在,又有了软软。
看着眼前的孩子,他仿佛觉得,素心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伸手触摸软软的脸,却又不敢,一双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软软,你你能叫我一声外公吗?”
听着这近乎卑微的请求,软软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轻轻地喊了出来:“外公。”
这两个字,让江劲松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张开双臂,将瘦小的外孙女紧紧搂进怀里,压抑了多年的泪水也汹涌而出。
软软被江劲松抱在怀里,也伸出小手,紧紧回抱住外公的脊背。
“外公,您别激动。”好一会儿,软软直起身子,替江劲松擦了擦眼泪。
她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说给江劲松听,最后才皱了皱眉:“外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控制了您的饮食,您很危险的。”
“这个畜生!”江劲松用颤抖的手抹了把眼泪,“我以为他只是贪,没想到他还想要我的命。”
他紧紧握着软软的手,快速低声道:“孩子,你听我说,我现在被变相软禁在这里,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切断。”
“再过几天,最多一个星期,上面会派一个特别工作组下来,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现在我身边都是江占峰的人,只有工作组来了,我才敢放心把手里的证据交出去。”
“你这几天,该上学上学,千万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证据,绝对不能再去冒险了。”
见软软点头,他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有几个老战友,他们是信得过的,我”
“时间不短了,首长该休息了。”江劲松还没说完,门外的守卫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软软站直身子,笑着对江劲松鞠了一躬:“江爷爷,那就麻烦您帮我找找五角星,要是找到了,让傅叔叔带给我就可以了。”
“好,先回去吧。”江劲松点点头,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喻曼曼家中。
喻曼曼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自从在码头上被带回家之后,爸爸就把她锁在了屋里,她被严令禁止踏出家门一步,学也不让上了。
“笃、笃笃”窗户玻璃突然被轻轻敲响。
喻曼曼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泪眼朦胧间,看到杨文锐正趴在窗外。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看向房门的方向,见爸爸妈妈没注意到这边,她忙上前,把窗子打开。
“你怎么来了?被我爸看见就完了!”
“没事,没人看见。”杨文锐冲着她挤眉弄眼,然后用气声说,“你让开,我跳进去。”
进了房间,平复了呼吸,杨文锐继续道:“喻曼曼,那天在码头,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急死我了。”
听到“码头”两个字,喻曼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她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哎呀,你倒是说啊!”杨文锐急了,差点提高音量,又赶紧捂住嘴,“软软都反正我们现在很危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江占峰那个大坏蛋说什么了?”
听杨文锐说到这里,喻曼曼更是捂着嘴,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杨文锐倒也难得有了耐心:“喻曼曼,你别害怕,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