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了家,杨文锐依旧愤愤不平。
饭桌上,他扒拉着碗里的饭,还是有点儿气不顺,忍不住跟爸爸妈妈吐槽:“爸,妈,你们说,现在有些人怎么那么坏!整天就想着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还给老师打小报告,真是太讨厌了!”
杨立诚闻言瞥了儿子一眼:“又怎么了?你又跟人打架了?”
“才没有呢!”杨文锐梗着脖子,“是有人欺负软软,反正他们就是看不起她,整天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你说气不气人!”
“这样的行为,确实需要制止。”杨立诚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王静秋默默听着,给儿子夹了块肉,垂下眼,也没说话。
……
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江占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老妇人,盯着她那张毫无生机的脸,沉默了许久。
江母病重多年,如今只能靠着仪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与植物人无异。
“妈,你躺了这些年,倒是清静了,”江占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对着母亲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您的儿子,日子不好过啊!”
“您说,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非要翻出来,让咱们大家都不痛快呢?”
他盯着母亲一动不动的手指,冷笑一声:“大哥他也算是位高权重,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何苦为了些不相干的事折腾来折腾去,万一……”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母亲那干枯的手背,动作轻柔,眼中却满是算计:“你放心,有我在,这个家乱不了,该捂着的,我一定捂得严严实实。”
监测仪器上的波纹依旧平稳跳动着。
江占峰沉默半晌,收回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后,江劲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江占峰,眉心一蹙。
“大哥,我刚从妈那儿过来,”江占峰也不在意,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今天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江劲松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
“大哥,你现在的身份位置,多少人盯着?一步行差踏错,影响的可不是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劲松的脸色,又加重了语气:“妈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医院里,一天的开销就不是小数目,这些,都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支撑。”
“万一因为些陈年旧事闹出什么风波,影响到你,影响到江家,妈那边……还能有现在这样的治疗条件吗?”
江劲松缓缓开口:“妈的治疗从没短缺过,这个不用你提醒,至于工作上的事,我心里有数。”
“有数?”江占峰冷笑一声,身子也坐直了些,“我只希望大哥做事之前,多想想妈,多想想咱们这个家,有些闲杂人等,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哥不知道吗?老苏家的那个小丫头,背景不清不楚的,凭什么住进大院?”
“就凭她是苏振邦的外孙女!她住进大院,符合规定,是我批准的,轮不到别人说闲话!”江劲松深吸一口气,盯着江占峰,“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工作,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什么好劝的了。”江占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我还是那句话,你凡事,多想想妈。”
说完,他不再看江劲松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劲松坐在办公桌后,紧紧盯着房门,锐利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失望。
与此同时,苏家。
软软站在屋子中央,两只小手绞着衣角。
苏振邦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疙瘩:“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学校要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我没有……”
“你还没有!”苏振邦停下脚步,指着软软,“这才安生了没两天,又让人告到老师那里去了,还说什么作风问题。”
虽然他相信软软不是那种孩子,但人言可畏,这种名声传出去了,以后对软软只有坏处。
“我们就是朋友,没有什么作风问题……”软软忙上前一步拉住外公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外公,你别生气嘛!
苏振邦见小丫头服软,哼了一声,没说话。
软软偷偷观察了一下外公的脸色,趁热打铁,抛出早就想好的主意:“外公,要不这样吧?为了缓和一下我跟同学们的关系,我想邀请我们全班同学外出春游,我们自己带吃的,搞个野餐,增进一下感情,好不好?”
“春游?邀请全班?”苏振邦怀疑地看着软软亮晶晶的眼睛,“你?”
软软撅着嘴:“外公,我是认真的,你看,我要是能组织大家一起玩,玩得高高兴兴的,赵老师知道了,肯定也会对我改观的。”
“我都跟杨文锐说好了,他也会帮忙的,不信你问他!”
软软猛地拉开门,把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