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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切肤之痛:“我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在内虚,我小心翼翼,隐忍布局,耗费足足二十年光阴,历经无数凶险,方才攒下足够资本,创建毒蝎门,又苦心经营近十年,方使其在恶渊晦域站稳脚跟,略有薄名。可结果呢?只因一时识人不明,过于信任赵武那几个早年跟随的‘兄弟’,被其摸清了底细,抓住我一次外出受伤的时机,联合外敌,里应外合……十年基业,毁于一旦!所有积累,尽付东流!自己更是险些丧命,身陷囹圄,挣扎求存至今。”
她看着吴晟,眼神锐利:“人心难测,利益动人心。你如今势头初起,又有偃甲玄枢城加入,看似前景大好,但往往也是最易招来觊觎、渗透和背叛的时候。切记,切记!”
这番肺腑之言,沉重而真挚。吴晟能感受到司芸香话语中的悔恨、警醒,以及一丝难得的善意。他肃然点头:“多谢师姐提醒。吴晟定当谨记,慎之又慎。”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吴晟心中一动,想起一桩旧事,随口问道:“司师姐,冒昧一问。师姐来自东齐,又姓司,不知可曾听说过一位名叫司玉锦的女子?数年前,我在东齐‘天工盛会’上,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司芸香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影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惯有的淡漠神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眼神变得有些幽远。
“司玉锦……” 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某种遥远的回忆,“她……算是我的一位远房族亲吧。”
“哦?” 吴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司香目光投向流云屿外茫茫云海,声音带着一种陈述古老历史的平淡:“我司家……渊源甚古。据族谱零散记载,约在七千年前,家族内部因理念与道路之争,发生了一次重大的分裂。”
“其中一支,也就是我的先祖一脉,选择了西迁。他们迁至东齐国境西部之地,隐世而居,潜心钻研毒术,极少与外界往来,传承也相对封闭。我,便出自这一支。”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留在东部故地,或迁往他处继续活跃于世俗的一支,则以你所说的这位司玉锦及其先祖为代表。他们与我西司家隐世避居的理念截然相反,历代族人积极主动地深入朝堂,参与政事,支持变法革新,在东齐国内颇具影响力。白云鹤变法背后,据说便有东部司家支持的影子。”
说到此处,司芸香收回目光,看向吴晟,眼神已恢复平静:“不过,我与这位司玉锦,素未谋面。只是年少时,在家族收藏的古老族谱副本中,偶然见过这个名字及其所属支系的记载罢了。东西两支,分隔太久,早已形同陌路,鲜有往来。”
吴晟恍然,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姐解惑。”
司芸香不再多言,最后看了吴晟一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飘然离去,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山林小径之中。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恶渊晦域深处,天冥殿总部。
昏暗压抑的大殿中,终年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殿内照明并非灯火,而是镶嵌在墙壁和穹顶的无数暗红色晶石,散发出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
大殿最高处的黑铁王座上,血眸魅姬慵懒地斜倚着,她今日未戴面具,露出一张艳丽至极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那双标志性的猩红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潭,缓缓转动间,仿佛能吸摄生灵魂魄。
一名全身笼罩在灰雾中、气息阴冷如毒蛇的下属,正单膝跪在阶下,以嘶哑的声音低声汇报:
“启禀殿主大人!根据从逍遥虚叛逃而来的赵武一伙人所提供的详细情报与内部接应,我们已成功拔除、清理了逍遥虚近年来秘密打入我殿内部的五十五名精锐探子!其中甚至包括两名已潜伏超过二十年、身居中层的执事。行动顺利,未引起大规模骚动,残余痕迹也已清理干净。”
血眸魅姬听完,猩红的眼眸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人汇报碾死了几只蚂蚁。她纤细苍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王座扶手,发出空洞而规律的轻响。
“我们安插在逍遥虚那边的人……可有暴露?” 她的声音慵懒而冰冷,如同冰泉流淌。
灰雾下属恭敬答道:“回禀殿主!除了提供此次核心情报的赵武一伙人外,我们在逍遥虚内的其他暗桩,均安然无恙,未曾引起对方警觉。”
血眸魅姬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
“哦?” 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随即,那猩红的眸子转向阶下的下属,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既如此……传我命令。”
“去,把赵武那一伙人,处理掉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膳多加一道菜,“做得隐蔽些,莫要留下明显痕迹,更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再开口。”
灰雾下属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还是斗胆问道:“大人……这是为何?赵武一伙此次立下大功,正是可堪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