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其身后!
“云苍掌!”这一掌意在试探,并无全力!
“嘭!”
掌力结实实地拍在了对方后背的暗青色锁子甲上。然而,预想中的劲力透体并未发生。那锁子甲表面符文骤然亮起,泛起一层流水般的青蒙蒙光晕,吴晟感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层光晕轻易地分散、抵消、吸收了绝大部分!剩下的力道,对壮汉那魁梧如山的体格而言,简直如同挠痒!
“什么?”吴晟心中微惊。这铠甲的防御力,好生古怪!
而就在他旧力刚去、身形微滞的瞬间,那壮汉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左手握拳,臂膀上肌肉猛然坟起,如同钢浇铁铸,一记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的后摆拳,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砸向吴晟的太阳穴!拳锋之上,隐隐有土黄色的罡气凝聚,厚重如山!
吴晟战斗经验丰富,千钧一发之际,头颅猛地后仰,同时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失去重心的柳絮,向侧后方飘退,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壮汉缓缓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发出“噼啪”的骨节爆响。他看向吴晟的目光,讥诮之色更浓,还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哼,身法倒是不赖,滑不溜手。力量嘛马马虎虎。小子,光会躲可不行!让铁铉大爷我好好掂量掂量,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摆弄铁疙瘩的臭修士,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眼中战意猛然飙升!双手握住那漆黑战锤的长柄,低吼一声,身上那件暗青锁子甲符文更亮,隐隐与手中战锤的暗金纹路产生呼应,气势陡然再增三分!
“来战!”
吴晟也彻底被激起了火气与战意。他长剑斜指地面,体内玄炁奔腾如江河,一元开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古朴的纹路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微光。对方既然指名道姓挑衅修士,那他身为逍遥虚弟子,岂能退避?
“如你所愿!”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铁铉一步踏出,地面轰鸣,庞大的身躯却带着惊人的敏捷,战锤舞动,化作一片漆黑的风暴,锤影重重,笼罩吴晟周身要害!那锤法看似大开大合,实则精妙无比,每一锤的角度、力度、速度都变幻莫测,时而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更有一股无形的力场随着锤影弥漫,隐隐限制着对手的移动闪避空间!
吴晟则将灵影疾行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密集的锤影中穿梭腾挪,留下一道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一元开天剑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九黎剑法的沉稳厚重与变化灵动发挥得淋漓尽致。剑光与锤影不断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铛铛”巨响和绚烂的火星!两人从平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战回中央,所过之处,青铜地面不断留下深深的脚印和浅浅的凹痕。
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碰撞的波动,迅速引来了附近工坊和通道中偃甲玄枢城居民的注意。不少人探头张望,更有人闻声赶来,聚集在平台周围的通道口或上层栏杆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城主的亲传弟子铁铉吗?他怎么跟那位逍遥虚的客人打起来了?”
“看这架势,铁铉师兄是动真格的啊!那锤子挨上一下可不得了!”
“那位吴使者好像伤势刚好没多久吧?能扛得住铁铉师兄的‘震岳锤法’吗?”
王雨荷也闻讯赶来,挤到人群前方,看着场中激战的两人,尤其是吴晟那略显凝重和谨慎的神色,忍不住蹙起秀眉,对身边一位相熟的、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子问道:“怎么回事?吴晟刚养好伤,怎么又跟人打起来了?那人是谁?吴晟没招惹他吧?”
那女子转过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低声道:“雨荷姐,不是吴使者招惹的,是铁铉先动的手!我刚从那边过来,看得清清楚楚,铁铉喝了不少酒,故意拦住那个吴晟的路,二话不说就开打了!”
“铁铉?”王雨荷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偃甲玄枢城里年轻一辈中机关术与战斗天赋都极出众的人物,“他平白无故招惹吴晟做什么?”
这时,旁边一位年纪稍长、工匠打扮的男子插话解释道:“王姑娘,这你就不太清楚了。铁铉这家伙,性子直,脾气爆,最是维护我们机关师的名声。你也知道,在不少修士眼中,我们钻研机关偃甲之术,常被视为‘奇技淫巧’,是依赖外物、投机取巧,而非静心打磨自身修为的‘正道’。很多修士骨子里是瞧不起我们机关师的。铁铉以前在外面游历,没少受这种闲气。这位吴使者来自逍遥虚,又是修士,还刚刚得了城主赠送的大批机关兽恐怕是触动了铁铉心里那根刺了。”
王雨荷闻言,微微点头。她来自东齐,百年之前,东齐国内的机关师地位也颇低,处境尴尬,常被正统修真者或文官集团轻视。直到近几十年白云鹤主持变法,大力推崇“格物致知”、“以器载道”,机关术、炼器术的地位才逐渐提升,与其他流派并驾齐驱。她能理解铁铉这种看似鲁莽挑衅背后,可能隐藏的对自身道路的维护与证明之心。
“原来如此。”王雨荷了然,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