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阮英英脑子里就预演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富豪最终还是“负责任”地包养了姚小梦。
虽然他的心里酸溜溜的,但又不得不说,那是姚小梦最好的归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姚小梦大约也不需要他的钱了,他就去看一眼姚小梦,然后默默离开,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几经辗转,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偏僻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
他在村里的小卖铺买了一箱水果,一箱牛奶拎着,像是走亲戚的样子,并向卖货的老板娘打听:
“大姐,请问您知道姚小梦的家在哪吗?”
那个大姐打量了一眼阮英英,大约见他衣着光鲜,不像是村里人,有些好奇地问:
“你是谁?找小梦做什么?”
见对方认识姚小梦,阮英英心头一喜。
但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一小梦真跟了那个富豪,他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大姐,我是姚小梦在城里打工时的同事,之前我遇到困难,跟她借了钱,一直没机会还。后来联系不上她,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不,打听到她老家在这儿,就找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大姐“哦”
“你倒是个实诚人。小梦家就在村东头第二家,你要还钱就快去吧,她现在身子很不好,家里又是老的老,小的小,正缺钱呢。”
阮英英一惊。
这么说,小梦在老家,并没有被富豪包养?
不过这样也好,他有钱了,可以多给小梦一些钱,她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阮英英道了谢,快步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第二家,比沿途看到的其他房子更加破败,土墙斑驳,木门歪斜,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牲畜的气味。
阮英英站在外面,拍了拍门,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姚小梦在家吗?”
院内传出孩子细弱的啼哭声。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她的一条腿似乎不便,走路一瘸一拐。
老人眼神浑浊,抬头看了眼阮英英,疑惑地问:
“你是?”
阮英英知道,姚小梦从小父母双亡,是被奶奶养大的,这位大概就是姚小梦的奶奶。
“您就是姚奶奶吧?我是小梦的朋友,来看看她。”
姚奶奶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侧身让阮英英进来。
房子比外面看着更破败。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霉味混合着药味。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看起来约莫一岁多、瘦瘦小小的小男孩,正扶着一条瘸腿的板凳,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
孩子的小脸脏兮兮的,衣服也看得出许久未换,眼神怯怯的,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瑟缩。
阮英英心里一痛,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怜惜。
只不过,小梦最爱干净了,从前出租屋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她怎么会让孩子脏成这样?
她到底怎么样了?
阮英英压下疑问,往里面看,并喊着:
“小梦,我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姚奶奶用拐杖指了指那扇门,声音沙哑:
“在里头躺着呢。你去跟她说说话吧,她……清醒的时候不多了。”
清醒的时候不多了?!
阮英英脑子“嗡”的一声,几步冲到门前,推开。
屋里更加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薄薄的被子下,蜷缩着一个极其瘦削的身影,几乎看不出起伏。
“小梦?小梦!是我!” 阮英英扑到床边,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听到声音,被子下的人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阮英英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姚小梦,却又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姚小梦。
曾经爱笑的瓜子脸,如今凹陷得可怕,面色是一种不祥的蜡黄,嘴唇干裂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从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焦距涣散,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短短一年时光,为何那个鲜活的女孩变成了这副模样?!
“哥……哥?” 姚小梦的嘴唇嚅动了几下。
从前,姚小梦一直叫他哥哥。
“是我!小梦,是我!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阮英英握住她枯柴般的手,那种骨感令他心惊肉跳。
姚小梦死寂的眼底,迸发出一丝光芒,她露出了微笑。
“哥哥……我死了吗?你是来接我的?”
每说一句话,她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声音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小梦!我没死!你也没死!而且我有钱了,走,咱们去医院!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
“你……还活着?”姚小梦深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