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廊下,一直垂着头的苟向仁,却猛地抬起了眼。
原本充满怨毒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一种疯狂的笑意。
陪嫁?宗室子弟?何贱人的心头肉?
哈哈,何贱人,你等着!
估摸着华宁快回府了,何王夫让人把苟向仁送了回去。
傍晚时分,华宁从外面回来,有些微醺和倦意,显然是应酬时喝了不少。
回府后,她先去何王夫那里坐了坐。
“王尊,今日苟侍人向臣侍敬茶时,不小心把那套御赐的茶盏打碎了,那是王尊赏给臣侍的,臣侍心疼得紧,没忍住脾气,就略施薄惩,王尊会不会怪罪臣侍?”
“你是王夫,教导规矩是你的职责,本王自然不会怪罪。”
之后,她又敷衍地安慰了何王夫几句,便起身去了苟向仁的院子。
一进门,苟向仁并未如往常般殷勤迎上,而是侧卧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一副柔弱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华宁坐到榻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听说你今日惹王夫不高兴了?”
苟向仁这才抬起眼,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却倔强地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奴不好,笨手笨脚,打碎了王夫心爱的茶盏……王夫罚奴,是应当的。”
他只字不提被故意绊倒,只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这波茶艺,也是被他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