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山林什么的，李闻溪自认为她没有能力帮忙，便一直老老实实跟在林泳思身边，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直到现场的大队人马走得干干净净。
纪无涯瞥了他们俩一眼，皱了皱眉：“本王让你查容韦的下落，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林泳思躬着身子：“下官失察，请王爷降罪。”
纪无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挥挥手：“罢了，退下吧。”
前段时间林家遭了无妄之灾，还是自己亲自下的令，现在正是他需要与林家修复关系的时候，对着林泳思，他没有底气发脾气。
林泳思面无表情地带着李闻溪躬身告退。两人走得远了，李闻溪才轻轻吁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泳思，后者一副沉思的模样。
“林大人，你没事吧？”李闻溪小声问道。
林泳思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王爷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肯定会迁怒于我，先痛骂一顿再说呢。”
纪无涯的脾气绝对不算好，如果不是纪凌云差点被霹雳火球炸死，整个人模样十分狼狈，今天这顿火是肯定要冲着这个儿子发的。
纪凌云走了，剩下的出气筒最好用的就是林泳思了。李闻溪的官阶太低，中山王向来自视甚高，低阶官吏，连被他骂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挨批斗的准备，可纪无涯却转了性了，真是奇怪。
“一个多月了，容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突然在个深山老林里冒了出来，到底是何缘故？”林泳思果断转移话题。
不光今天的小柳村出现了霹雳火球，之前死了的顺子手里也有一个，从外形上看，几乎一模一样，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闻溪听他这么说，也跟着蹙起了眉：“是啊，这霹雳火球威力巨大，火药配方难以制作，除了容韦，真的想不出出自其他人之手的可能。”
“可是柳守添到底是如何得到此物的呢？”李闻溪不由得说道：“大人，咱们回那个山洞再看看吧。”如果那伙人走得突然，说不定会留下线索，刚才他们急于抓人，对山洞的搜查并不仔细。
林泳思也没什么头绪，有个地方着手，他当然不会反对。
两人回到后山的山洞，洞口的草木因之前的搜查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大大剌剌地露在外面，脚印比刚才还要凌乱，看来已经被搜过不止一次了。
李闻溪点了只火把，昏黄的光晕在岩壁上跳动，两人沿着通道再次回到这处天然洞穴之中。
再搜一遍，也没能找到些许证明这伙人身份的东西，她丈量了下洞穴的宽度，目光从干草铺盖上扫过，心中大致算了算，对方应该人数在三四十之众。
不算太多，成不了什么气候，与其说是叛军，其实更像是个秘密的研究基地，这些人是专门保护那个制造霹雳火球的人的。
“大人，你看这洞穴的通风情况，虽然有些潮湿，但空气流通并不差，他们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必然需要水源。附近可有溪流或者山泉？”
林泳思想了想他们刚才来时附近的地形：“小柳村外倒是有一条小溪，但离这里有段距离。如果他们人数有三四十，每日取水绝非易事，而且容易暴露。或许这山洞深处另有水源？”
两人决定再往洞穴深处探查。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隐约能听到水滴的声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果然有水！”李闻溪惊喜道，她走到潭边，蹲下身查看，“这水很干净，应该可以直接饮用。”她又仔细观察了潭边的泥土，“你看，这里有很多杂乱的脚印，还有人坐过的痕迹，看来他们经常到这里取水休息。”
林泳思则注意到水潭对面的石壁上，火把光照有限，他只觉得对面似乎有一个地方比周围更黑一些。
他小心地踩着潭边过去，发现那果然是个小洞，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这里有个洞。”他指了指。
李闻溪在后面举着火把靠近，那洞口被藤蔓遮掩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拨开藤蔓，感觉到有风吹了进来。
“应该是通的，有空气流动。”
“进去看看？”林泳思问道。
“嗯。”李闻溪点了点头：“我体型小些，我去吧。”
里面的通道比外面的主洞狭窄许多，几乎不能直立行走，她只得四肢着地，匍匐前进，爬着爬着，上方越来越亮，最后竟是从另外一处山壁钻了出来，与不远处的一个骑兵大眼瞪小眼。
她迅速表明了身份，钻了出来，那骑兵还有些怀疑，直到宋临川赶了来，才避免她被自己人误会的糗事发生。
宋临川见是李闻溪，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李大人？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林大人呢？”
李闻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了指身后的洞口：“林大人还在里面，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这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