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神色清冷,缓步踱至桌前,目光掠过那一座座摇摇欲坠的筹码塔,耸了耸肩:“你尽管加,只要我赢——你的命,归我。
什么?!
这话像火星溅进火药桶,整个大厅瞬间燃沸!一双双眼睛亮得骇人,人人攥紧拳头,只等叶坤输得片甲不留!
阿曼达脸沉似墨,眼中杀意翻涌,几乎凝成实质:“好!那就让你输得渣都不剩!!!”
她猛地抓起骰盅,手腕一扬,就要掀盖!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一声沉闷的钝响炸开,阿曼达的头猛然一偏,整个人软塌塌地砸在赌桌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这”
全场赌徒全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谁也没料到,阿曼达竟会毫无征兆地栽倒!
人群霎时骚动起来,围拢、踮脚、伸颈,目光齐刷刷钉在她惨白的脸上,眼皮直跳,手心发凉!
“她运气也太背了吧!”
“可不是!前脚还说这人是扫把星,后脚霉运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
赌客们七嘴八舌,唾沫横飞,对着昏迷不醒的阿曼达指指点点,骂声不断!
这时,叶坤踱步进了赌厅。一眼瞥见桌边瘫倒的阿曼达,脚步微顿,随即快步上前,两指稳稳扣住她腕间动脉!
呼哧——呼哧——
阿曼达胸口剧烈起伏,唇色泛青,额角汗珠滚落,呼吸又浅又急,像被掐住了喉咙!
叶坤眉峰一压,脉象平稳,气息虽乱却不危急——人没病,那这晕厥,来得蹊跷!
他目光如刀,唰地扫过全场,最终钉死在阿曼达面前那只翻倒的骰盅上!
“怎么回事?”他盯着那歪斜的盅盖,抬眼冷声问。
满厅一静。片刻后,一个男人抢着嚷道:“那是阿曼达自己的骰盅!大伙儿亲眼看着她失手打翻的!”
“没错!清清楚楚!”
“操!你该不会怀疑我们动了手脚吧?!”
众人义愤填膺,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叶坤却忽地勾起嘴角:“既然都看见了,那就请各位帮个忙——验一验。”
验?
赌徒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这小子想干啥?
见没人挪步,叶坤眸光一沉,寒意漫开:“怎么?不敢?不敢就算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所有人脸色发紫。他们不是怕,是摸不清这人底牌!
对视几秒,一个颧骨高耸、身形精瘦的男人硬着头皮挤出来:“行!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鬼把戏!”
他一把抄起阿曼达手中的骰盅,掏出白布来回擦了三遍,动作慢得让人窒息,然后才缓缓掀开盖子——
全场屏息,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所有眼睛死死咬住盅内:红点灼目,绿点刺眼——
“六六五,豹子!!!”
死寂。
针落可闻。
豹子!又是豹子!
众人脊背发麻,喉头发紧,脑子嗡嗡作响——这哪是猜点数?分明是掐着命脉在走钢丝!
更绝的是,叶坤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薄薄的筹码,眉梢一扬,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这点儿不够玩,换些大的。”
嗯?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哄笑炸开,笑声里全是讥诮和不屑!
“这人怕是输傻了!”
“呵拿筹码换筹码?当这儿是菜市场?”
嗤笑声此起彼伏。这儿最低面值三千美金,还是欧元;真要兑,起步就是十万欧——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对赌场,不过洒洒水!
“好啊!你要多少?”阿曼达冷笑出声,唇角绷得发白。
四周赌徒更是摩拳擦掌,巴不得他开口要十万——这一单,稳赚不赔!
可就在叶坤刚抬起手的刹那,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嘿嘿兄弟,既然这么神,不如咱们——加点彩头?”
话音未落,一个刀疤爬满半张脸的青年,带着七八条铁塔似的壮汉,大步闯了进来!
满厅哗然,赌客们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撞翻椅子、踩掉鞋子,硬生生让出一条道!
叶坤抬眼,目光平静,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牢牢钉在那群人身上。
“阿曼达小姐,给这位先生兑一百万欧元!”刀疤青年大步踱到阿曼达身旁,目光扫过叶坤那张全然陌生的脸,语气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一百万欧元——够买下整片山坳里的三座独栋庄园!这哪是兑换,分明是砸钱砸出个惊雷!
阿曼达瞳孔骤缩,指尖一颤。她本以为叶坤顶多要兑十万,谁料对方张口就是十倍!
她死死盯了叶坤两秒,喉头微动,终是颔首:“行。”
话音刚落,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电话只响了三声便接通,她简短交代几句,挂断后直视叶坤:“现金十分钟内到账。规矩,别破。”
说完,她退回真皮椅中,脊背绷得笔直——这事,必须立刻报给老板。
叶坤却只懒懒耸了耸肩,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