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满脸络腮胡,脖子上盘着条青黑蜈蚣纹身,狰狞得能吓退小孩!
他身后左右各站一名黑西装壮汉,再往后还有三四个叼烟晃膀子的,一看就是本地堂口的硬茬!
叶坤眉峰一压,声音清冷如冰:“别碰我。”
啥?
壮汉脸瞬间阴得能滴水。他在这片横着走多年,哪受过这等轻慢?怒火“噌”地窜上天灵盖,眼睛瞪得血丝密布,咬牙低吼:“臭小子!不管你什么来头,进了这地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告诉你——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低头!”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劈风而下,直拍叶坤天灵盖!
可那只手刚抬到半空,叶坤手腕倏然一拧,反手擒住他小臂,指节发力,只听——
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炸开,尖锐得让人牙酸!
壮汉脸“唰”地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膝盖一软,差点跪进柏油路里:“啊——疼死爷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单薄少年,手劲竟像钢钳绞骨!
旁边几个混混见状,立马撸袖子就要围上来!
“都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领头那个刀疤脸猛地抬手拦住众人,强忍剧痛吸了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讨好的笑:“小哥,我叫张虎,这儿的经理!今晚我请,您随意!”
他点头哈腰的模样,熟人一眼就认得出——洪门分堂,张虎,出了名的笑面虎!
叶坤静静看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拂过水面的风:“酒,我不喝。人,立刻走。再招惹我——后果自负。”
嗯?
张虎浑身一僵,脊背霎时窜起一股寒意,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又惊又疑!
这小子竟敢当面顶撞自己?莫非真活够了?
不止张虎,旁边一众混混也全愣在原地,脸都白了——他们太清楚张虎在香江的分量:警局里有靠山,上头坐着个手握实权的警督老大!
可眼下,张虎对这年轻人毕恭毕敬,连语气都软了几分,简直把所有人三观震得七零八落!
张虎喉结滚动,心头翻江倒海,目光死死锁住叶坤那副云淡风轻的脸,迟疑片刻,终于压低声音开口:
“小兄弟,我敬你胆子硬,但劝你别碰这条线!我们老大,是李振宇!”
李振宇?
叶坤唇角一扬,笑意冷而锐利,抬手点了点自己鼻尖:“哦?你那位李振宇老大……在我面前,怕是连渣都不如?”
嘶——!
空气瞬间凝滞,张虎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谁敢这么叫板李振宇?这不是往枪口上撞,是直接把脑袋伸进绞肉机!
可叶坤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踱进酒吧大厅,挑了张靠窗的卡座,一屁股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来喝下午茶。
四周食客早炸了锅,纷纷后退、缩脖、躲墙角,胆小的干脆夺门而出,生怕溅一身血!
“疯了吧?李振宇这三个字,在铜锣湾跺一脚,整条街都抖三抖!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呵,甭管他,等李振宇的人一到,骨头渣子都给他碾成粉!”
“新来的愣头青,不知死字怎么写——等着看笑话吧!”
嘈杂声钻进耳朵,叶坤却只勾了勾嘴角,那笑里裹着刀锋般的玩味。
李振宇?
他来香江虽不过数日,可黑道脉络早已摸得门儿清——夜总会盘根错节,洪兴社之外,另有四大山头,个个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而洪兴社能稳坐头把交椅,靠的是背后那尊庞然大物:洪门。
势力横跨全港,深不可测,只手遮天!
但叶坤没兴趣搅这潭浑水。他要的,只是一场赌局。纯粹的、硬碰硬的赌局。只为磨刀,只为破境。
他坐在卡座里,周遭空气仿佛被抽空,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轻响。指尖慢条斯理抚过桌上的扑克,牌面微凉,纹路清晰。
张虎一伙人远远站着,手心全是汗,喉咙发紧——这年轻人越平静,他们越心慌。那股沉定底下,分明蛰伏着一头随时撕裂猎物的豹子。
叶坤抬手,抽出一张牌,指腹摩挲牌背,忽而轻叩掌心,再稳稳放回原位。眼神一闪,狡黠如电。
对面赌局开锣。
他面色如常,动作却快准狠:切牌、洗牌、下注、翻牌……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犹豫。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手命门上,每一注都似悬在悬崖边。
张虎一干人看得头皮发麻——从没见过这种打法!牌在他手里,不像赌具,倒像活物,听他号令,随他呼吸。翻牌那一刻,胜负早写在他眼底。
筹码堆得越来越高,空气绷成一根弦,稍一触碰就要炸裂。叶坤心里只烧着一把火:赢。赢到对方跪着认输,赢到没人再敢拿规矩压他。
最后一张牌掀开——
满场死寂。
叶坤缓缓扬起嘴角,笑意清亮又嚣张,像初升的太阳劈开浓雾。
赢了。
张虎脸色煞白,手下们面面相觑,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