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这么多年,你俩还没进一步?阿行,我是挺满意你的,毕竟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两边家庭也都知根知底,你和昭昭在一起,我很放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只能接受昭昭和你在一起,倘若昭昭找了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子谈恋爱、结婚,我也会很满意那个男孩子。”
“我知道。"傅霁行闷声道,“逢爷爷,这个我清楚。”“她爸妈前阵子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说实话,那个相亲对象,我挺满意的。”
“他不行。"傅霁行说,“逢昭不喜欢他。”“逢昭不喜欢他,那逢昭喜欢谁?喜欢你啊?"逢老爷子好整以暇道。傅霁行又没说话了。
后面,几位长辈又说了一堆话,傅霁行一个字没说。逢昭把门关上,背抵着门,心里情绪翻江倒海。原来家里所有人都看出来,傅霁行喜欢她。只有她不知道。
原来所有人都在帮他追她。
只有她不知道。
逢昭总以为大家伙调侃他俩,是玩笑话,她没当真,傅霁行也没当真。原来只有她没当真。
是她过于迟钝,笨拙,居然这么多年,都被蒙在自以为是友情的爱里。愧疚感极速上升,逢昭推开门,走到客厅,刚开口:“我一一”就被傅霁行打断:“一一我有话和你说。”然后,傅霁行拽着逢昭的胳膊,出了门。
他们住在三楼,沿着楼梯一路下行,到了楼下,室外还在下雨,雨势滂沱。傅霁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仰头,就看到四个从阳台处探出来的脑袋。被发现后,四位老人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傅霁行敛了敛眸,把逢昭拉进车里。隔绝了一切窥探,连整个世界都隔绝。
二人并排坐在后排。
逢昭抽回自己的手,她揉了揉被他拽过的地方,他手劲大,那里已经红了一片。她边揉手边迟疑着往傅霁行那儿打量了眼,“你拉我下来干什么?”“你想公开?"傅霁行一句话,让逢昭停止了所有动作。砸在车窗的雨水,提醒着漫长流逝的时间。逢昭低着头,双唇一翕一动:“不行吗?”“如果是因为愧疚、自责,为了弥补我的喜欢,逢昭,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傅霁行清冷的声线,字字薄凉,“一一不行。”几乎每个词,都戳中了她内心的想法。
逢昭第一次讨厌起青梅竹马这个过于亲密的关系,在他面前,她藏不住任何心事,掩盖不住任何想法。
可她却看不懂他。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地下情,但她知道,他还是会希望公之于众的。逢昭问:“为什么不行?”
傅霁行:“我要的喜欢,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而不是爱里夹杂着感动、脆弱、同情、示好等一系列好的或是不好的情感。就像有人说,结婚久了,爱情会渐渐成为亲情。”
说到这里,傅霁行脸上滑过轻蔑至极的笑。“爱情是爱情,亲情是亲情,爱情凭什么他妈会变成亲情?我和你谈恋爱的最终目的,能是当你的亲戚?"傅霁行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放他妈的狗屁,爱情变成亲情那是因为不爱了,逢昭你记住,你要么爱我,要么不爱我,把我当亲戚的喜欢?还不如把我当路边的一条流浪狗,看我一眼就够了,别想着把我带回家。”
流浪狗的归宿是流浪,而不是流浪到中途被人寄予被爱的微光,最后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舍弃。
天色昏暗,天边亮起一道白光,几秒后,雷鸣声响起。初秋的雨夜,室外显得萧条冷清。
傅霁行清清冷冷的声线,像是被雨浸湿,透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是在渴求,卑微到了极致:“你不需要走向我,我只要你看着我。”如果我们之间隔着一百步的距离,你只需要站在原地望着我,别说是一百步,就算是一千步一万步,我都会无所顾忌,毫不犹豫地,奔向你。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不需要你付出。
只需要你的眼里,有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