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心魔
江凛知道无定诀蕴含着生命之力,托无定诀的福,他昨日高烧不退今日也能恢复如常。
但眼前这情况确实有些超出他认知。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
准确说来,他其实从没仔细琢磨过这股生命之力到底能做什么、能对谁起作用。
…既然连琴的裂痕都能修复,那是不是也能用来疗愈别人的伤?江凛收好琴站起身,现在就算琴已修好,他还是得去麻烦一下谢瞳了。无定诀的存在于天衍阁高层来说不是秘密,师尊自是知晓的。道尊的眼界自然比他广,江凛想尽可能弄明白这功法是怎么回事。江凛来到谢瞳闭关的洞府前,揖了一礼:“师尊。”谢瞳神识投影缓缓浮现,打了个哈欠,第一句话就是:“哟,小妒夫来了啊。”
江凛脸色瞬间僵住,眉头抽搐:“啊?”
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妒夫,他哪有。
师尊不是成日闭关么,怎么什么都知道,太可怕了吧……谢瞳心说还不是今日去找墨泠饮茶时,墨殿主嘴上总在念叨:“她竞真不来了!”
一会儿又说:“真怕我会对她下杀手不成?如此怯懦!”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了。
“人家哪是怕你,是怕夫君不高兴了呗。”一旁护法道,“你没见她昨晚接完传讯那样子,想都不想就回去了,阁主都留不住她。”墨泠听完,脸色更难看。
于是谢瞳得出结论,嗯,沈池月家里有人吃醋了。哎,不过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走时还得听墨泠丢来一句:“管好你徒弟。”谢瞳只能摊手:“你知道我什么也不管的。”说起来……
谢瞳看着眼前的青年,心想家里有个这样姿容的丈夫,换作是她也不忍心不回家嘛。
江凛脸色微红,一心虚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瞳见状心道:看来是小别胜新婚,昨晚红绡帐暖了。也不再打趣他,转了话头:“找我何事?”江凛将无定诀的奇异之处同谢瞳说来。
谢瞳听后思忖一番:“赋予死物生机,如生死人肉白骨,以你的修为能做到如此,这功法确实奇特。”
谢瞳指尖轻挥,洞府旁终年盛开的桃花被她折落一枝,落于她手中。“你再来试试。”
江凛点点头,接过花枝,认真运转起无定诀。这一次并未有枝干生长出来。
谢瞳神色如常,好似这情况也在她意料之中。“看来方才是误打误撞。”江凛喃喃。
“……你说你方才在斫琴是吧。"谢瞳恍然意识到关键。江凛没说是给谁斫琴以至于她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明白了,还能有谁……也难怪方才能起效,现在又不灵了。“是。“江凛应道,随后沉吟。
这玄妙的能力确实存在,只是他还未能掌握,因而……现在也只是极其不稳定地、碰巧在某些时刻才能起效。
“好好修炼吧。"谢瞳没说太多,怕他骄傲。“至于你这功法……“她又歪头想了想,“典籍所记载的太少,下次见到国师,我帮你问问他。”
江凛点点头:“多谢师尊。”
听说大周国师的修为已经到了仙元境后期,论年纪,他也是最接近当年魔教鼎盛时期的人,说不定真会知道这魔功的底细。又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国师事先知道这功法的特殊……才将他要来天衍阁的呢。
接下来几日江凛依旧白日练功,下午晚上都去林中斫琴。到了最后刷漆抛光的步骤,他又操控着至阳内力加速漆面干燥,总算是在计划内的时间完成。
陈长老只当江凛每日半天休沐是跑去玩,却惊讶发现这小弟子内力运用越发熟稔。
他这日还面带欣慰问江凛:“江凛啊,你该不会是每日偷着加练了吧。”江凛心心想自己还不至于卷到这个程度,他只是在给喜欢的人做琴而已。江凛要将琴送出去那日,却先得到莲云道尊从南冥回来的消息。他和沈池月早打算拜访莲云道尊,此前却一直被别的事拖着,如今是再耽搁不得了。
沈池月检查了一遍江凛备的礼,都是些体面又好看的。江凛在正事上倒是一向靠谱。
“把这个也放进去吧。"她道。
江凛看着沈池月手中光晕流转的灵宝,是一种可以温养本命剑的器物,不算过于昂贵,却极难寻得。
他下意识道:“不必动你的东西。若嫌这些不够,我再添些便是。”沈池月摇头:“你备的那些都是妥当的,我是想尽点自己的心意。”莲云道尊帮过她很多,她和江凛成亲时,碧岚殿还出了一份嫁妆以全礼数,沈池月一直觉得过意不去,找不到合适时机还这份情。况且莲云道尊……于她也是近乎亲人的存在。
江凛:“行吧。”
反正她就是这副不愿亏欠别人的性子,江凛也习惯了。还总是默默对别人好,别人不知道也无所谓。思及此处江凛又难免想起沈池月当初为了玄河宗所做过妥协,心头有些不自在。她都能扮演那个人的贤内助,为何到他这里就…很冷淡。…好想也能被她偏心一次呢。算了,太贪心了,不如做梦。能保持现在这样他本该满足的,至少他们已经不是名义上的夫妻了。江凛蹲下身揉揉雪球的脑袋:“雪球好好看家。”至于琴,横竖也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