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一点头,脑海中飞过无数个念头。新布置?他们在宴会厅布置了什么?
阿毛又是谁?阿毛这么厉害?
可还没等寻夏组织好语言套话,黄发男头一歪,又开口了:“老大,你特地回来,难道是不放心我们?”
听起来,启明已经离开落石滩假日酒店,她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在酒店里碰上启明本人了。
“对了,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黄发男紧接着又追问道。至于启明为什么去而复返还要换衣服一一
寻夏随意一拍袖子,回答轻描淡写:“出了点意外弄脏了,回来换一身更方便。”
她的态度越不经意,这个"弄脏了”就越是显得意味深长,可以让人脑补出各种不方便直接言说的场面。
黄发男眼中的疑惑褪去,渐渐浮起了然,然后是肃然起敬。不过,被他接连两个提问打了岔,现在再回过去套话,显然不合适了。计划有变。
“不是不放心你们,是计划有变。"寻夏的神情严肃起来,重重一拍黄发男的肩膀,低声吩咐,“现有的布置方便撤下就撤下,不方便就先暂停行动。黄发男彻底傻眼了,张大了嘴:“为、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的终端被监控了,没有查到对面是谁,但很有可能是那个监察官。"寻夏接着道,“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再用终端和大家联络。”“啊?啊?"黄发男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我们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被监察官发现了,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担心会有暴露的风险。"她低沉的嗓音里是浓浓的急切,话语里的关心心也不似作伪。黄发男愣了半响,显然对这个决定有异议,但寻夏抢在他出声前打断了他:“不要急于一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是不是一一”“我会继续留下来参加逆位游戏,只要没有暴露,就都还有机会。"寻夏落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和启明一样的深褐色眼睛里闪着灼人的光。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盆栽外侧经过,似乎是个醉醺醺的游客。像是察觉到了盆栽后案窣的动静,透过枝叶的缝隙,向里面看了一眼。他朦朦胧胧看到一男一女两人靠得很近,口中发出一声怪笑。黄发男被他一惊,咬咬牙,终于勉强应下:“好,我知道了老大。”“那其他人呢?需要我去通知吗?”
“大厅这边就麻烦你了。"寻夏颔首,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阿毛现在在哪?”
“具体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在宴会厅。”
“好,我去找他。“她匆匆转身,留下一句叮嘱,“小心点,尽快离开。”快步走出黄发男的视线范围之后,寻夏垂眼看向终端屏幕。五点四十分,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她的脚步更快了一点。
宴会厅,宴会厅。
宴会厅的“新布置",恐怕才是重中之重。她循着头顶的指示牌一路找过去,在长长的走廊里拐了三个弯,终于看到了一扇天鹅绒已经发黑的高大双开门。
门是虚掩着的,她没有犹豫,伸手推门进去。宴会厅里的空间很宽敞,布置和她设想的大差不差。最前方是一个铺着红地毯的舞台,下面摆放着十几张圆桌。
有穿着西服的侍应生正忙着收桌子,毕竞逆位游戏一共也就二十人出头,根本用不上这么多桌子。
“小姐,”一个黑发高高盘在头顶的侍应生冲她挥手,快步走来,“今晚的活动还在准备,可以先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哦。”寻夏刚想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脑袋上又没写着“我是逆位游戏参与者"这几个大字,面前的侍应生为什么这么笃定她知道“今晚的活动"?
万一她只是个误入的路人呢?
侍应生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先问她是否是今晚活动的参与者,是的话让她先休息,不是的话把她请出去。
寻夏没有遵循自己的习惯眯起限,而是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这位丸子头侍应生。
侍应生忽然眨了眨眼睛,用气声问她:“还有什么吩咐吗,老大?”很好,又让她抓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