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嗯。”
随即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顾威咳嗽了一下嗓子,“怎么没弄来?”
“是本家人,叫顾玉书。她的,有身契。她不愿意。”黑衣女子一板一眼的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她点好处就是了。”顾威不以为然。
“是爹爹,是小侍。”黑衣女子摇头。
“你直接说童养夫不就好了。”顾威无语,但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在孩子还小的时候,找个大十岁的小男孩贴身照顾着,也不用给工钱,给口吃的就行,等大了,就当做女婿。(同“等郎妹”)只不过这是穷人家才做的,做这个事也不是说害人家小男孩,都是想着这是做好事。看来这户姓顾的也不是很有钱。
从小到大养着伺候自家女娃的。
“这就不好办了。”顾威又叹了口气,今天一天她净叹气了。但是事情不能不干,问题不能不解决。所以叹完气之后,她就站起身来给母亲敬了三炷香,随后就离开了祠堂。
这几天,冷玉溪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盯着自己,只要他一离开家门那种玩味的打量他的视线,就一直尾随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确定这不是错觉。
顾玉书在午休时听到了他的控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吃完午饭之后说了一句,不要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不要乱跑。然后就看见了他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傍晚,顾玉书放学时照旧在白鹿书院院长的书房内被未来岳母开小灶。一叠又一叠写满了的草稿纸摆放在她的右手边。
此时她正在写赋,类似于阿房宫赋和洛神赋那种,写出这种赋是真的需要天赋了。但是她此时只是照着未来岳母给自己的模板一点一点硬凑上去,硬挤出一篇。即使如此,也是抓耳挠腮。
正在她头疼之际,一股幽然的玉兰花香飘入她的鼻腔,随之而来的便是谢清晏期盼中带着心疼的眼神,他站在门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悄悄的打开了门扉。
谢景珩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男儿,但除了纵容,她别无他法,只得面上摇了摇头,心里暗叹了一句,儿大不中留。这般想着,她不经意间咳嗽了一声,视线瞄到门外,随后淡淡的开口。
“别在门外杵着了,进来吧。”
“母亲。”谢清晏有些羞涩的应了一声。但还是大着胆子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先是走到了顾玉书书桌的侧面,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码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收拾整齐,随后从食盒里掏出一碗百合粥来。
“谢谢清晏。”当着人家母亲的面,顾玉书也不便做什么小动作,只是乖乖的两只手捧起碗,对着谢清晏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翘起了嘴角。
“嗯,嗯嗯,不,不必谢,是这是我应该做的,玉书姐姐辛苦了,喝些粥再写吧。”谢清晏慌张地将食盒收起来,大跨步的向母亲那边走了过去,将另一碗粥放在母亲桌子上,行了个礼,随后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屋子。
这小子撩男人的芳心真的是有一手。谢景珩看着自家儿子落荒而逃的身影和红扑扑的脸蛋,这般想到。
等到她再次看向顾玉书时,她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将一整碗百合粥咕噜咕噜,尽数灌进了肚子里。随后再次拿起毛笔,开始用功起来。
谢景珩见此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忘了自己刚刚原本要对她说些什么了。
房门外,谢清晏还没回到自己的闺房,就立刻被父亲在路上抓住了。
“怎么样呀?那个顾玉书可曾认真学习?可曾惹你母亲生气?”
谢清晏脸红成了一片,就是不肯说话。谢夫郎见自家男儿脸皮薄成这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他的手,随后便拽着他回了房间,等到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的时候,谢清晏脸上的温度才终于下降了下来。
“父亲,你怎么比我还要着急玉书姐姐呀?问来问去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曾被允许进母亲的书房。”
“你呀你呀,你怎么不开窍呢?”谢夫郎随着她生的男儿在房间转了两个圈。
“说到底,没成婚就是没成婚,这婚约定了也可退,若是这小子当日只是看中了你母亲的地位和我们谢家的财富,那岂不是招来了祸患。”
“你可不能真的把一颗心都给了她去了。”
“母亲心里竟然还有别的心思?”谢清晏睁大了双眼,伸手抓住了父亲的手臂。
“玉书姐姐读书自然是极用功的,连母亲也都是多有赞赏。哪有不成才的?就算是明年乡试未中,那也是自然,多少人白了头也没考中的,也多的是。再考便是了。”
“我怎么听父亲的意思,若是玉书姐姐不中,这婚约就不算数了。”
“怎么能这样?君子一诺驷马难追!”谢清晏气得简直要跺脚。“先前父亲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把她都夸成花了。”
“若是个无能的,接替不了你母亲的位置,就算她人再好,又有什么用?”谢夫郎的目光注视在儿子清雅白皙的脸上,语气里尽是狠绝。但片刻后,他又平缓了语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晏晏,女人可以爱,不可以靠。”
“她说的话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