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最先沉不住气,把手一摊:“都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今天谁最离谱?”
沈梨抱着奖杯,理直气壮地接话:“反正不是我。墈书君 庚芯醉全我那是战术侦查!大胃王比赛人多嘴杂,最容易打探消息!”
苏砚斜着眼看她:“你打探到什么了?”
沈梨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家店的烧鸡确实好吃。”
食人花从她怀里探出脑袋,两片小叶子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苏砚懒得理它,又转向林清雪和楚崎:“你们两个呢?查了一下午查到什么了?纸钱?符咒?红布条?”
林清雪冷冷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抬手,把肩头最后一片纸钱弹掉,那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弹什么脏东西。
楚崎从脖子上扯下一串驱鬼符,满脸无辜:“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个什么驱鬼节,人太多了,挤都挤不出去。”
苏砚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追问,林清雪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总比去当乞丐强。”
林清雪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过街角某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苏砚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嘴唇动了动,发现实在没什么好辩的——他身上那身破衣服还没换下来呢。
叶霖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只是换个站姿。
他不想说话。
他完全搞不懂苏砚是怎么想出当乞丐这个主意的,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他拉下水。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苏砚一组了,这辈子。
苏砚察觉到他的动作,扭头瞪过去:“叶师弟你什么意思?”
叶霖抬头望天,语气温润如常:“今天天气不错。”
苏砚转过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沈梨在偷笑,林清雪面无表情但嘴角明显比平时弯了那么一点点,楚崎还在低头研究驱鬼节挂在他身上的那串符咒,冷亦清站在江玥汐身侧一如既往地沉默,江玥汐弯着唇角看着他。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他一挥手,语气里满是不甘,“那今晚怎么办?还分组吗?”
江玥汐摇头:“不分组了。一起走。”
林清雪难得接了一句:“集体行动效率未必低。”
她顿了顿,目光从苏砚身上掠过,“至少不会有人再跑去当乞丐。”
苏砚急了:“都说了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乞丐最不起眼——”
林清雪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苏砚追上去还要辩解,被叶霖从后面拽住袖子。
他回头,看见叶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写满了“求你了别再说了”。
苏砚只好闭嘴。
夜晚很快来临。
赤砂城的夜晚和白日是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白日里喧闹的街巷此刻安静得近乎诡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檐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七人从东街走到西街,又从西街折向南市。
每一条巷子都走遍了,每一处可疑的角落都翻遍了。
没有人,没有动静,没有灵力波动。
那座湖水映照出的自相残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沈梨走累了,抱着食人花小声嘟囔:“怎么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在水里不是打得挺凶的吗”
苏砚难得没有接话,脸上的嬉皮笑脸不知什么时候收敛了,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街边零星的灯火,显得有些沉。
叶霖走在他身侧,温声开口:“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方向?那画面里的场景,未必是在赤砂城的街道上。”
林清雪摇头:“建筑风格确实是赤砂城。那座城楼,那条主街,不会错。”
楚崎接了一句:“那就是时间没到?”
确实,时间没到。
可距离那个日子只剩几天了。
他们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不知不觉,一行人又绕回了城西。
那座许愿神的庙宇静静立在街角,庙门半掩,门楣上的匾额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白日里围着它求愿还愿的人群早已散尽,此刻连个守庙的人都没有。
庙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像一只半睁着的眼睛。
苏砚停下脚步,盯着那扇半掩的门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要不,进去问问?”
众人齐齐看向他。
苏砚指着那块匾额,一脸认真:“许愿神啊。万一它真知道呢?咱们许个愿,求它告诉咱们那个组织到底要干什么——”
沈梨瞪大眼睛:“大师兄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苏砚挺起胸膛,“咱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问问又不亏——”
话没说完,他已经迈步朝庙门走去。
叶霖伸手想拽他,指尖擦着他袖口滑过去,没拽住。
林清雪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叫他回来,苏砚已经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