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来的众人席卷而去。连哀嚎都没有。
片刻间,只剩血雾漫天。
得到调遣前来支援的侍卫赶来时,便只瞧见满地的碎/失,破碎得都分不清谁是谁,甚至分不清哪一块儿碎/肉是身躯的哪个部位,像是任人屠/宰殆/尽的猪狗牛羊。
而前院中唯一还站立着的那个提着个头颅的女人一一或者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是“人”,又继续将目光投向他们,樱唇微微张合,但落在他们眼中,只仿若一张吃人的血盆大口。
“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楼滇在哪儿了吗?”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上前。
石念心向前踏出一步,将石念心重重包围的他们便齐齐后退一步。纵使手中的刀锋寒光凛凛,直指向前,但他们的步伐只能随着石念心心的逼近,一退再退。
像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不知是哪个角落传出一阵崩溃的嚎叫,轻易击溃了这支面对着“魔鬼"早就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的队伍。溃不成军。
石念心不明白明明自己还没动手,他们在嚎叫什么?有人在溃逃,有人还在自不量力地朝她冲过来,落在石念心耳中,只觉得这些烦人的苍蝇嗡嗡得吵闹。
太吵了,那还是……全都闭嘴好了。
楼渡被几个护卫护送着,急急忙忙赶向侧门,一路上只听不远处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整个王府血流成河,汩汩的血流长河甚至片刻间就已经蔓延到他的脚边。
楼瀘不敢听,更不敢回头,从有人半夜将他叫醒,说前院来了个女人起,他便知道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一一
妖,曾经只存在于话本中,但是现在却真真切切出现在了人间的妖!那个道士说好的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呢!
事态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玄微给的照妖法镜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其上还刻着有无数符篆咒文,楼滇仿若抱着溺水时救命的浮木,但此刻他却没有任何的胆量敢去面对石念心。心神高度紧绷间,他都没注意前方开路的护卫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一头撞到了前人背上。
不等他呵斥,就已经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发颤的嗓音:“王,王爷,她,她,她追上来了!”
楼瀘顺着护卫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前方挡着路的,除了石念心,还能是谁?
不过楼渡眨眼的须臾,方才尚还在数十步之外的石念心便已经闪身到了他面前,挡在他前方的护卫被提着衣领拎起,轻飘飘甩开,重重撞在廊柱上,吐出大口血。
楼渡只见得石念心一身鹅黄的裙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几滴血珠溅在她苍白的面颊上,衬得她如嗜血的鬼魅,甚至她的眼瞳都在泛着妖异的红光,这张在不久前在赛马会上曾见过,在自己皇兄面前还是乖巧柔顺的脸,此刻却如索命的阁罗!
石念心心提起手中刘洪一一又或者说是"梁百川"的人头,拎到楼瀘眼前,声音不疾不徐:“你认得他吗?”
血淋淋的头颅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刘洪的眼睛在还大睁着,眼珠子惊恐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迸出眼眶,像是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面,死不瞑目。楼瀘浑身发抖,强作镇定地大喊:“妖物!本王可不怕你!本王早就找玄微道长备好了诛妖法宝,你还敢在这里猖狂!”石念心见他不回答,只说些不相关、她也不感兴趣的话,又继续问:“他说是你指使他去骗石茵茵的,对吗?”
毕竞她是个讲道理的妖精,事情要问清楚,不能滥杀无辜。楼渡双手颤巍巍举起照妖法镜,镜面折着光朝石念心照射而去,而下一刻便听到石念心道:“你不回答,我便当你是默认了。”话音未落,只见石念心一挥手,他手中的镜子从镜框边缘开始石化,瞬息之间,石纹就已经蔓延了整个法镜,原本还泛着光的镜面被吞噬成一块死气沉沪的顽石,石念心指尖再凌空随意一点,石镜便“砰"一声彻底破碎,灰飞烟灭。“怎么可能,那可是玄微道长留下的…”
不是传说中的克妖圣物吗,怎么可能连一息都抵挡不了!楼濞踉跄地后退。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究竞是惹到了怎样一个惹不起的怪物!石念心连个多余的目光都懒得分给这一击即碎的东西,指尖又凝聚出妖力向楼瀘而去,楼渡急忙拉过身边另一个早已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的的随侍挡在他身前一一
只见随侍的颈间爆开一个血/洞,瞬间便了无生息,脑袋直直朝旁边栽倒下去。
石念心一抬眸,才发现死的不是楼渡,而罪魁祸首,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几步路的距离。
石念心心也不急,优哉游哉地慢步跟上,看楼渡满面惊恐着四肢并用的模样,只觉得颇为有趣。
楼渡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石念心的动向,慌不择路地跑向了前院,迎面撞见一个人,正是他方才差去请玄微道长的小斯。像是见到了救星,但定睛一看,小厮身后此时分明空无一人。楼瀘顾不得任何仪态,双手拎着小厮的衣领嘶吼:“人呢!道长人呢!”小厮哭着回答:“奴才去了才发现,那道长早就察觉情况不对跑了,只留下一个小童在那里应付着我们……”
攥着小厮衣领的手再使不出半点力。
楼滇一把推开小斯,跌坐在地上。
一个愣神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