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彻底笼罩住,扎入了她的眼睛中,化为她眼底密集的血管。
当年的画面,便如此被传送了回来。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每个亲人绝望的眼神…历历在目。姜昀之的手攥紧,指甲嵌入手心中,往下渗血,她越攥越紧。当年的幕后之人,当年的幕后之人……姜昀之呢喃着,她忽略那些悲戚的画面,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寻找着当年的真相……她的嘴轻微地翕合着,逐渐地抿起。
她看见父亲怒吼着持剑冲上去,剑光没入阴影,如同泥牛入海。看见母亲将她藏进假山石缝,自己转身引开那逼近的、滴落着黑色粘液的触须。
看着兄长的头颅在地上打着滚,看着平日和蔼的管家、爱笑的侍从、总给她糖吃的厨娘……一个个在妖邪覆盖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滩污浊的血水……
她看到了这么多,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看到往下流了血,唯独没看到当年的幕后之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邪阵告诉她的答案:没有'。当年的惨案,没有幕后之人,一切都是无计划无筹谋的。姜府的灭门就是如此荒诞,一向平安的姜府,偶然被妖邪破了门,偶然发生了这一切,死了太多人,但源头,只不过是妖邪的一时兴起,姜府的倒霉至极一场猝不及防的、碾压式的、来自非人之物的灾厄,毫无缘由地、无情地、偏偏要降临在姜府。
“不,不可能…“姜昀之的声音越来越低。亲人逝,仇者亡,这么多年支撑她活着的执念,算什么?那股支撑着她挺直脊背,承受邪法侵蚀的力量,如抽丝剥茧被抽空了。她的脸变得苍白,肩膀若被人重锤,慢慢地弯了下去。这么多年……
“之明!"岸上传来岑无束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乎很着急,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话音未落。
“翁一一!!!”
整个邪阵爆发出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震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