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章
岑无束站在督查口,看着弟子们一个个地踏入大荒山的结界。他刚灭完妖邪,来此处并不久,周身还残留些许血腥味,由是用阵法笼罩住自身,旁人看他时看不真切,并不知晓阵法中站着的是谁。昨夜和妖祟缠斗了一夜,眼下青黑,岑无束的神情愈发冷漠疲倦。弟子们无法知晓阵法内站着的高大身影到底是谁,也就没有停住脚步,急急忙忙结队进入大荒山。
只有那道碧绿身影停下了脚步,经过脑海中龙神器的提醒后,邹解经恭敬地朝阵法内的岑无束行礼:“拜见师兄。”岑无束冷淡地望了他一眼,对此人没有任何印象,只冷声道:“进山门即可。”
邹解经又行了个礼后,这才踏入大荒山的结界内。真不错,今日又刷了一次脸。
弟子们接踵而来,岑无束冰冷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个个地扫过。她怎么还没来?
已然进去了?
不可避免地,他想起了姜昀之。
这种小型而不正规的试炼,其实她没必要过来,比起来大荒山,不如在府内继续修炼她的剑法……
正如是想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迤迤然纳入他冰冷的视线中,正准备侧身而过,随之一顿,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师兄?“少女后退几步,停在了他身旁,“是你么?”姜昀之朝阵法里探了探手,大胆而熟稔地握住了他的衣摆:“师兄,还真是你。”
她勾起唇角:“师兄你怎么来了,原来今日竞然由你亲自监察么?早说呀,早说我便和师兄一同来了。”
岑无束将自己衣摆上的手给摘下去:“见到他人的阵法,你就这么直接探进来?”
可谓是礼数全无。
姜昀之:“师兄怎么能算是旁人呢?”
岑无束略一皱眉,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不偏不倚,从眼前少女的袖中传来。
她的身上怎么会有邪气。
姜昀之:“师兄,我先进去了”
她迈开步子,径直要往大荒山内迈。
身后,岑无束冰冷的声音响起:“站住。”姜昀之没站住,不过,下一刻,她的身形被岑无束给定住,随之被拽入阵法中。
姜昀之也不慌:“师兄,试炼已然开始了,这会儿不是我们同门相叙的时候,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等我试炼完了再说,如何?”岑无束不管她这没正经的俏皮话:“袖中藏着什么?”姜昀之:“什么都没有。”
说着,她将手背到身后。
岑无束直接拽起她的手腕,姜昀之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袖子:“师兄,别看。”
岑无束:“松手。”
姜昀之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师兄,你知道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劝你还是别看为好。”
岑无束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攥在袖口的手一根根地扒开:“你的手腕上为什么会有邪气?”
袖子被岑无束的手一扯,少女的手腕露了出来,原本捆在她手腕上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下了,洁白纤细的手腕上,诡异的邪印就这么显露而出。可怖的印记缠绕少女的手腕,破坏柔和的美感。岑无束:“问邪的邪印?”
“你去崇市问邪了?"岑无束将姜昀之的手腕扯得更紧,“你可知,明烛宗的弟子,但凡和邪祟沾上关系的,是何等处罚?”姜昀之整个人被扯得朝岑无束的方向跟跄了几步。“什么处罚?"她抬眼,依旧没个正经,“师兄,我该不会要受答刑吧?不行啊,你知道的,我最怕疼的,师兄,你放过我吧,我只是因为一时好……岑无束冰冷地打断她的话:“还这般散漫模样,你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事么?”
他道:“明知故犯,犯邪问祟者,杖五十,你给我回宗门,自去领罚。”姜昀之:“师兄,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么,我想先进去试炼。”岑无束沉声道:“还试炼什么,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姜昀之抬手抓住岑无束的衣摆:“师兄,稍安勿躁嘛,你都没听我解释。”岑无束:“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她收起周身的散漫:“师兄,我都说了,人人都是有秘密的,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问邪,我又问的是谁的邪么?”话音落下,她的手心出现一块石块。
姜昀之歪了歪头,将石块举向岑无束:“师兄,这个石块,你应该比我要熟悉许多吧?″
岑无束的眼神顿住。
少女的语气天真而邪气:“师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泛滥,这才没忍住诱惑去祟市问邪,而且,我只是去祟市问了问邪,可是有人快要走人入魔了……不是么?”
岑无束垂眼望向她,身后的灵压倏地变得凛冽,面容僵硬而面无表情。就算如此,姜昀之也不偏不倚地直视着他:“师兄很意外么?”岑无束的声音低沉而没有任何波动:“什么时候发现的?”姜昀之:“昨天…不,前天。”
她状若害怕地抱住自己:“师兄,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怕的,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而且师兄这么大义凛然的人,就算濒临走火入魔,应该不会滥杀我这个无辜吧。”
岑无束深深地望着姜昀之,试图从少女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可惜,连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