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七章
姜昀之袖中的手僵着,抬眼问的话却是波澜不惊。“对,”姜昀之状若疑惑,“既然是明烛宗的人,为何会和我有关系?”鬼婆婆望向她,迎着鬼婆婆的眼神,姜昀之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一分。若是她真能算出来……不过问邪这种事,不是应该只和阴邪有关么…鬼婆婆:“我只算阴邪之事,人和人之间的事,我只是观命盘猜测。”她道:“可能也就是往后能见上一面的缘分罢了。”姜昀之袖中的手逐渐松开,她浅笑道:“我可不想和明烛宗的人沾上什么关系。”
章见松不关心这些虚无的缘分:“岑无束,他不是明烛宗少有还算有点儿能力的人么,怎么,是他走火入魔了?你没算错么?”“是他,"鬼婆婆道,“那位剑尊不是走火入魔,是濒临走火入魔。”章见松冷笑一声:“真可笑,明烛宗的首席弟子都快要走火入魔了,还真是没用。”
他问:“他因何要走火入魔了?”
鬼婆婆:“问邪没能问出来,若是要问出这么细致的缘由,还得等个几天才能算出来。”
她笑道:“不过老身觉得这种修为极高、天之骄子的人,心中估计都是有点儿变态,就像你一样。”
姜昀之轻笑一声,章见侩极快地瞥了她一眼。鬼婆婆:“我知晓章道友今日为何要来问邪,不过既然算出了这石头的主人是明烛宗的人,看来章道友是杀不得了。”她劝解道:“若只是明烛宗的一个普通弟子,杀便杀了,可对面和你一样,都是宗派的高位之人,你若是要杀他,那便不再只是人和人之间的争斗,而是宗派和宗派,甚至琅国和乾国之间的矛盾了。”章见忪只觉得无趣。
既然是不可杀之人,对他就没了用,他散漫地将石块扔出去:“你们的崇市主呢,今日怎么没见到他?”
石块在地上滚了几圈,孤零零地躺在桌角下,姜昀之将石片捡起,握到了自己的手上,略微蹙眉,若有所思,限中不见悲喜。鬼婆婆回话:“他外出寻阴煞地了。”
鬼婆婆似是怕姜昀之听不懂,解释道:“阴煞地就是死人、将死之人或是该死之人聚集的地方。”
姜昀之:“弟子明白。”
章见份:“找到了?”
鬼婆婆:“是块小阴煞地,估摸着有三十几条人命是可以被收走的。”她显然知晓章见份想要什么,主动道:“过会儿我将地址誉到木牌上,再交给您。”
章见侩不言语,随手丢了一个锦囊过去,姜昀之抬眼,看着锦囊重重地落在案桌上,露出里面沉甸甸的金子。
鬼婆婆抵着面具将钱袋收下:“若是你们想要知晓这石块主人走火入魔的具体缘由,将石块留下,给我五日的时间问邪,五日后你们再来即可。”章见仫:“不必。”
章见侩对这种无法成为他刀下亡魂的人半分兴趣都没有,高大的身影转身就走:“走了。”
姜昀之跟着章见侩离开。
鬼婆婆:“小姑娘,帮我把门关上,别让这些阴气漏出去了。”姜昀之在门槛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她,只见鬼婆婆轻叩面具,狰狞的面具旋转一圈,变成了笑模样。
姜昀之按照礼节行了个礼,轻轻地将门关上。她望着手中的石块,一时间思绪万千。
怎么是他,怎么是岑无束……
雾隐仙尊的石像难道是障眼法么,岑无束立这个石像,难道是为了掩盖、镇压自己的阴邪之气。
他那般无情的人,会因为什么走火入魔……章见侩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姜昀之,忽而停顿脚步,少女一个不察,便这么撞了过去,不过她反应快,立即停下了脚步。章见份:“卖了多少钱?”
姜昀之一时没能明白:“卖什么?”
章见份:“卖呆。”
姜昀之”
章见松:“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连路都不看了?”姜昀之愣了愣,笑道:“在想师兄你。”
章见伦阴沉地皱了皱眉:“我就站在你面前,想我作甚?”姜昀之:“在想师兄认识的人是真多,竞然知晓如此偏僻的祟市,不仅认识能问邪的鬼婆婆,还认识此处的祟市主。”章见忪:“几个邪修罢了。”
冰冷的语气,像是在说路边的几条狗。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打东边紧忙地来了个鬼差,像是知晓章见份身份的人,态度十分恭敬:“两位随我来,已然备好了上好的酒水和瓜果。”姜昀之随章见松入座后,一楼的丝竹声响起,她好奇地往楼下看,发现一楼的台子上吹拉弹唱齐备,显然是特意为他们二人准备的。音律咿咿呀呀,雅倒是雅,就是有股邪气。再往前看,那些扮作妖兽状互相撕咬的邪修们被差役往远处驱赶。鬼差走到姜昀之身旁:“那些人有辱斯文,恐碍着两位尊驾的眼,我遣人将他们驱出去了。”
章见忪冷笑一声:“你就不辱斯文了?”
鬼差:“您说的对,我原该立刻滚下去的,不过在滚之前,还是得过问二位,想要哪里的厢房,是靠东的,还是靠西的,是阴气重的,还是不要阴气的?姜昀之抬眼:“师兄,我们要在这里入住么?”鬼差道:“这位道君,是这样的,祟市有个规矩,过子时必要宿,如若不在祟市的地界宿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