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三十四章
只有活着,才能找出当年灭门案是否有背后之人。若是有,她便报仇,若是查清了没有,她才能将一切放下。这些年,她并未放弃寻找当年的真相,师父也一直在帮她。可惜,一直没查出什么头绪来。
师父曾问过她:“若是查清了当年姜府案并无背后人指使,你还靠什么撑住心气?″
姜昀之不知晓,所以她才修了无情道,所以她才行万事都认真而心无旁骛,试图找寻人间的更多意义。
魏世誉轻笑:“阿昀姑娘想活着,是人间的幸事。”府医走上前一步:“姑娘不必太过担心,你的病是能治的。”“能治?"姜昀之咳嗽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寻医这么多年,都说不能治。”
府医:“我们这些大夫虽无法替姑娘治好此病,却还有其他解法。”姜昀之咳嗽几声:“如何?”
府医:“修道。”
姜昀之抬眼:“修道?”
府医:“是了,世子说了,姑娘体骨适宜修道。若是好好修道,能延年益寿,减弱病根给你带来的影响,往后别说十年二十年,百年也是活得的。”“世子,哪位世子?"姜昀之怔愣地望向魏世誉,你是……世子?”魏世誉走上前:"正是在下了。”
“在下是易国的世子,也是天南宗的首席弟子。”“隐瞒身份是我的不是,等阿昀姑娘病好了,打我几拳泄愤也是应该的。“魏世誉道
见姜昀之还愣着,他继续道:“我这个支脉在天南宗已经很久没有收徒了,且家师已归隐,我本是他的关门弟子,不过,他曾留下过一句,若我日后遇到有缘人,可收入师门,再续师门缘分。”姜昀之像是猜想到魏世誉要说什么,接连咳嗽了几声,猛地抬眼,目光如炬地盯向他。
魏世誉含笑道:"不知阿昀姑娘可愿成为我的师妹?”当然、当然……
她想活……
姜昀之在咳嗽声中撑起了身,绕过阻拦的侍从,站到了榻下行礼,被魏世誉扶住了:“你这身子还在病中,却勿乱动。”姜昀之抽回手,摇摇晃晃地站直身,朝魏世誉行了个端方的师门礼:“多谢……多谢魏世子救我。”
虚弱的声音中有不明显的泪意,她低声道:“我这副沉疴之身,从未期盼过有道门收我入门,能入天南宗更是想之未想。”姜昀之:“如今有了世子的许诺,我不仅有了活路,而且……”修了道,面对旧年的仇恨,她不再只是一具无用的病弱之躯了。看到姜昀之还要再拜,魏世誉立即止住了她:“都说了是你我有缘,阿昀姑娘不必再拜我。”
他将姜昀之扶回榻:“阿昀姑娘还是好好歇着,等明日,我将师门的谱请出来,我们再行师门礼。”
姜昀之轻微地点头,又咳嗽几声:“便依世子所言。”魏世誉笑道:“阿昀,你该改口了。”
姜昀之抬眼望他。
魏世誉:“既然你我已是同门,再唤世子,岂不是太过生疏。”姜昀之怔了怔,轻声道:“师兄。”
魏世誉含笑道:“是了。”
魏世誉走后,神器不由感慨道:“我们终于入了天南宗了。”能骗到魏世誉这般多疑的人,实属不易。
神器担忧道:“契主,真是辛苦你了,你的心脉还疼吗?”姜昀之望向窗外远去的人影:“小伤,算不得什么。”神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姜昀之岔开话:“负雪宗那里有什么变动么?”神器:“章见松今夜回了宗门,依旧待不久,估计没多久就要离开。”姜昀之:“他难得回来,现下时辰已然太晚,我明日得去寻他。”神器:“可明日还得行天南宗的师门礼。”姜昀之:“那便行了师门礼后,再回负雪。”拜师礼一切从简。
姜昀之踏入正堂,发现天南宗的师门礼比她想象中还要简单。请了族谱,朝空位敬茶叩拜,就算是礼成了。姜昀之站起身后,魏世誉将天南宗的铭牌递给她:“从现在起,阿昀算是正式进入天南宗了。”
姜昀之将手中的木牌握紧,拿起案上的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昭昀'二字。写完后,她将木牌挂在了自己腰间,又朝魏世誉恭敬地递茶:“弟子给师兄敬茶。”
魏世誉挑了挑眉:“阿昀莫不是打趣我,如此客气模样,怎么入了师门,反而和我生疏起来了。”
姜昀之:“既已入师门,便得遵循礼数。”魏世誉接过茶,却不喝:“那阿昀先前也救过我一次,我是不是也得给你敬个茶才行。”
说罢,他反着朝她递茶。
姜昀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不合规矩。”魏世誉笑道:“天南宗没这么多规矩,阿昀,你若是再这般生疏模样,我便不当你师兄了。”
世子哪里有个师兄样,依旧漫不经心心地散漫着,反倒是身为师妹的姜昀之皱了皱眉,似是真因为魏世誉的玩笑话为难起来。她接过魏世誉递来的茶,一板一眼地喝了下去。魏世誉含笑望着,心道病美人还真是个小古板。他又递来几本经书:“这是我们天南宗编撰的入门符经。”姜昀之接过经书,珍重地攥在手中。
魏世誉:“还没问过阿昀,你进了天南宗,想修习什么?”姜昀之抬眼:“符咒。”
魏世誉:“你也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