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心,因为你……没有心。”正如姜昀之本人一样,作为一个无情道人,她的心归于天地,归于大道,至始至终不归于任何人。
她的天性,确实是无比凉薄的。
神器:“所以才会是白月光。在你们相处的过程中,师兄妹的关系会给他一些甜头,但除此之外你始终是若即若离的,这会成为他的执念。他的人生太过顺利,无论想要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不可得便成了他这一生中难得遇到的挫折,期间他甚至会因爱生憎,厌恶自己对你偏爱,可却无法停止追逐你的步伐。”
神器:“越来越了解你后,他会对你越来越上瘾,在望着月亮不断追逐的过程中,迟早有一天,他那颗倨傲而瞧不起众生的心,会化为你裙裾下的一滩泥,他仰望着你,为了让你将他放进心心里,他可以做出任何事。”神器:“这是一场彻底的痴望。”
说辞太过夸张,不过姜昀之还是静静地听完了,将神器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要成为一个神女般的白月光,这似乎有些难。”她并不认为自己配得上′神女′这两个字。神器:“你可以的!”
昀之似乎对她自身没什么彻底的认知。
神器:“契主你多虑了,你一定能做好的。”连朝夕相处的它都无法完全看穿契主,这种根种姜昀之本心的无情是带有一种神性的。
且不论极为出色的容貌、身形等等,单论心性,自它和昀之绑定以来,就已经被她震惊了好几次,她虽年龄尚小,但极有责任感,而且信守承诺,它给她派的任务说实话没必要如此认真地去完成,因着任务的艰巨,一开始它自己都是有些摆烂的,没曾想到竞然被昀之一步步地拉回了正道。神器消失三日去探查了这么多事,差些因为神力消耗殆尽就回不来了,效仿的是契主不要命的修炼态度,逼着自己也卷了一把,事实说明认真做事就会有回报,它竭力损耗神力,才能获得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而龙神器却依旧带着邹解经去了天南宗的弟子选拔。不是因为龙神器没有它厉害,正是因为龙神器太厉害,它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如此费力地去探寻天道之子的秘辛,才没看透天道之子在天南宗留下的假象,以为他这次会回去参加弟子选拔。
事实是魏世誉不会回天南宗。
神器是被昀之带动起来的,看到昀之对待每件事都认真的模样,作为边角料的它不再自暴自弃,也燃烧了一把小宇宙。它很欣赏昀之,她明明不通情爱,却能将攻略任务做得事事周到,从不在天道之子身前怯场,从未把自己摆在任何人的低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昀之修习无情道的缘故,神器认为她的身上是赋有某种神性的。
或许每一个认真做事的人,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特质。神器:“大道无情便通着神性,契主,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做到的。”姜昀之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该好好想一想,如何让自己成为一个病弱的神女'了。
马车颠簸,于中午抵达了易国的南境边郊。树木葱郁,土壤湿润,百姓们的炊烟在天际升起。今日天气比较湿冷,天上阴云密布,看起来快要下雨。马车穿行在坊行间,坐在马车内的姜昀之能听到行道上的百姓在议论傍晚举办的喜宴。
“你们听说了吗,西山那个郎中要娶媳妇了,整整杀了三头猪啊。”“可不是,山路口都挂上了红绸子,我今日早些收摊,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的。”
“今日去山上赴宴的人肯定很多,我们都能去吗?”“是啊,那郎中小伙大方,说所有人都能去。”“既然有人去了,我现在手上没活儿,也准备先去了,我得去占个好位置!”
“也记得帮我占个位子!”
镇子繁华,集市里不乏茶肆酒棚,甚至能看到从外地商旅带来的稀罕物。姜昀之没有着急上山,而是让车夫绕着镇子走。神器感应到天道之子的存在,绕一绕,也许能碰到。姜昀之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马车绕了一个时辰了,没看到任何一个类似天道之子的存在。
神器:“魏世誉也许伪装成其他人了,反正他肯定不会以世子身份现身。也就是说街上的摊贩走夫,路旁的商人剑客,都有可能是天道之子。如此再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姜昀之没让车夫再绕着走,往西山方向驶去。夹道人多,马车慢悠悠地前行,行驶到了宽敞的主街,马车却走不了了。车夫的声音传来:“前面出事儿了,堵住了,暂时走不了。”神器:“好端端的,出什么事了,邪物不还在山头上假扮新娘么?”姜昀之没出声,修长的手指挽起车窗前的帘子,掀开一个口子,往外看去。当街,有一个打扮华贵的下人正在当街喝骂一个少年车夫,说是少年还说大了,看身高,好像才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驾着的小车,不小心轧到了地上的竹笼,里面的鸡给溜走了。原本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鸡是当地豪绅的斗鸡,下人出来采购,随手把竹笼放在了身后,孩童驶车没看到,便有了现在的事。半大点孩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被下人拎着领子,百口莫辩,吓得脸都白了:“大爷饶命,我赔、我赔!”
“你知道这是谁的鸡吗,你知道这些斗鸡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了!”
“没眼睛的东西!"下人一边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