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是个运动渣子,知识储备,仅限羽毛球相关,还是个半吊子。适时祭出杨凯越,何蕴故意激他。
经过观察,冯丞仗自己有钱,没把杨凯越这个小老板放在眼里,看他眼神,和看其他人差不多,都用鼻孔看。
冯丞用笔戳冯丞脑门,保持距离,纠正道:“是黑带。”“噢!黑带!"何蕴开始埋雷,“你会吗?”冯丞大拇指刮下鼻子,哼道:“小菜一碟,你见哪个有钱家少爷,没学过几门防身术?”
何蕴若有所悟,点点头,顺势挑拨:“要不你俩同台对擂,把杨凯越比下去?”
拱火两个组,领导不会同意,何蕴就这么一说,料定冯丞会怂。羽毛球打不过小跟班,运动天赋,应该不怎么样。全靠一张嘴,吹的。
冯丞喝了口可乐,摇头晃脑:“跆拳道这种不入流的杂耍,你觉得合适?”眼看即将落入圈套,何蕴顺他的话说下去:“不合适,您是文化人,要文明。”
“对头!"来南江净给杨煦擦屁股,搞得像个小跟班,冯丞在何蕴面前,找回昔日甩手一吆喝,小弟鞍前马后的感觉,“但凡跟艺术沾边,没有我不会的。何蕴果断抛出诱饵:“舞台剧你会吗?”
冯丞摸摸下巴:“得看什么类型。”
何蕴抛出两个选项:“《雷雨》和《朱丽小姐》,你更喜欢哪个?”冯丞想都没想:“肯定《朱丽小姐》,我好歹是国外留过学的。”何蕴用力一拳捶在他的肩头:“听你的,《朱丽小姐》,我现在就报上去。不等冯丞答应,何蕴已跑出办公室。
叶柔候在门口低声问:“怎么样?他答应了吗?”何蕴点了下头,往前多跑几步,省得冯丞反悔,追上来。哄冯丞,像在小青蛙教育,跟小朋友打交道,得拍马屁,顺着他的话,不停地表扬、夸赞、吹捧、戴高帽子。
待他得意忘形,果断拿出报名表,家长只好乖乖付课程费。她去分部人事提交各组报名表,内协组的节目,自作主张替冯丞和叶柔报名。
小老板空降南江的八卦风,吹进整幢写字楼,分部人事部也不例外。何蕴在走廊上,隔着虚掩的门,听见里头恋窣声。她不是要偷听,声音自己跑进耳朵里。
“听说了没?有人冒充小老板,在外面招摇撞骗!”“可不是,今早'′敏捷组织'刷屏。”
“据说项目组那边两位姓杨的组长,被陆遥叫去办公室。”“我们老大也在和分部的十六名杨姓男员工谈话,你们说究竟哪个是小老板?”
何蕴也是组织成员,小组代号6.0,她好奇白登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几天,建立起一支庞大的地下组织队伍。
他生在和平年代,有点生不逢时。
何蕴点开群,匆匆扫一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早总裁信箱收到投诉,昨晚有人打小老板名号,在石林美食街铁板鱿鱼摊位,吃霸王餐,摊主实名举报。
何蕴心里咯噔,以前听蒋志诚提过,有个婶婶,在石林街摆摊。当时听过算数,结合最近种种状况,何蕴猜想,蒋志诚背后捅刀。目的明确,找杨煦麻烦,打击报复。
何蕴站在门口,“铁板鱿鱼"四个字,没来由地冒出来。准备握拳叩门,拳头忽然收紧力道,紧咬下唇。她严重怀疑,当时蒋志诚请她吃铁板鱿鱼,是自家的,不花钱。“小何!"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和蔼的嗓音,何蕴吓得挥拳,踉跄几步,撞入人事部。
她回头张望,是高总。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何蕴捋了下凌乱的耳发:“高总,我来提交各组的年会节目报名表。”高正阳接过表格随手翻阅,目光停留在内协组页面:“《朱丽小姐》舞台情景剧,这个想法很不错。公司理科生居多,严重缺乏艺术氛围,一大堆大龄单身青年,是该给他们熏一熏。”
目光落在表演人一栏,高正阳拧眉:“我倒觉得你和杨煦更合适?”何蕴心虚,不利索地解释:“组长年底工作忙,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不懂这些高雅艺术。”
“歙!话不是这么说的。"高正阳意味深长地看向何蕴,“你做教培的,文科生。杨煦以前在伦敦商学院话剧社,这不挺搭的嘛!”何蕴怔了怔,实事求是:“组长没提,我不清楚。我是汉语言系的,专业方向不一致。”
高正阳欲言又止,指尖在虚空颤了颤:“你以后总要学这些的。”何蕴张了张嘴,没听懂:“啊!什么?”
高正阳把报名表交还给她:“算了,不重要。按照流程,你先让陆总过目,再让分部人事汇总给我。”
大厂流程就是复杂,没人跟何蕴说过,她以为交到分部人事这边,就算完事。
匆匆跑向电梯间,何蕴得去捞人,是她硬拉杨煦冒充小老板,导致蒋志诚蓄意报复。
若杨煦因此被开除,何蕴心里过意不去。
一个穷学生,父母耗费毕生积蓄,搞不好还借债,供他上顶尖名校。好不容易找到份有前途的工作,在大厂没待几天,优化不说,还落下一个招摇撞骗的坏名声。
今后要在这行混下去,估计够呛。
高正阳在背后叫住何蕴:“回来!陆总在多功能厅。”何蕴刚进电梯,又跨出来,往拐角快步走去:“谢谢高总!”偌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