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上的煤就被两兄弟全部卸完,池晚拿出新买的鲤鱼戏莲塘瓷盆,往里倒了半盆清水,走到门口叫梁含璋:“过来洗手,一会儿我做饭。”
梁含璋下意识看了看她的手,对于她是否能做好饭菜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今天你和池叔先吃吧,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得走。“梁含璋说罢,放下最后几块蜂窝煤。
池晚难得鼓起勇气向他发出邀请,倒被他拒绝了,她也摸不清他是真有事,还是因为上次见面时她话少的原因。
想到这儿,她拿出一条没用过的毛巾,挂到洗脸架上,小声跟他说:“有些话你可以跟我直说,比如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你最好告诉我。让我猜我不一定能猜出来。”
“其实,我想尝尝你做的菜。但是我今天跟沈城部队一位领导约好了,要谈谈工作的事,不好失约。"梁含璋赶紧解释道。“好吧,改天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只要你不怕中毒就成。"池晚说。“应该不会中毒,真中毒了你肯定能把我救活。"梁含璋笑了下,神情比刚才轻松许多。
她这话让梁含璋想到了池映川当初做的一锅糊菜,有这样不擅厨艺的爸爸,家里做饭的事不会都落在池晚头上吧?这边没有煤气,只能生炉子做饭烧水,很麻烦的…此时天气仍然很热,卸了一个小时的煤,梁含璋身上出了不少汗,粘腻得很。
走到水盆旁边,他下意识掀起衣摆,准备先擦擦汗。撩开衣服后,他才意识到池晚还在旁边,赶紧又把衣摆放下,遮住了小腹。那一刻,池晚眼睛睁大了几分,明显是看到了。梁含璋没有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身体的经验,被池晚注视着,他感觉身上又开始自动发热,耳垂都红了,只不过他自己看不到而已。池晚就站在他对面,怎会看不到?那一刻她竞起了促狭之心,小声说:“挺有料的。”
梁含璋本来只有耳垂发红,听了池晚说的几个字,他耳朵和整张脸瞬间全都红了。
为了掩饰这种失态,他迅速弯下腰,拿起香皂在手上打着泡沫。一不小心,香皂竟从他手中滑出去,掉到了盆里。看他反应这么大,池晚不禁有点为自己口嗨的行为感到后悔。前世她跟几个朋友会偶尔口嗨,还会欣赏下朋友收集的腹肌照。但现在的人都很保守,梁含璋平时更是严谨持重,她这么说,不会让他误会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收不回来,池晚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说话要注意下时代背景。
梁含璋很快洗完了手脸,又给他弟梁含声打了盆水。池晚返回房间,取了两盒药走出来,递给他:“这是我自制的舒筋活血片,训练时如果有跌打损伤,你可以吃这个药,不太严重的一般两天内会有明显效果。”
“用法在盒子里的简易说明书上写着,你自己看。”“这次做得不多,以后有需要我再做吧。”梁含璋接过药盒,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冷不丁跟池晚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是在夸我。”
“谢谢夸奖。我…先走了,周日我来接你和池叔。"留下这几句话,梁含璋转身就走。
池晚:…
两兄弟走到巷子口,梁含声才问他哥:“哥,我刚才听你跟嫂子说谢谢夸奖,她夸你什么了?”
“没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梁含声觉得他哥没说实话,但他没证据。
次日一早,池晚提前半小时赶到了金华医院五楼。那位姓胡的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池晚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姐你几点来的啊?"池晚推开门,笑着请她进去。她原以为办公室里只有姚大夫一个人在,但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两个人见过两面了,一次是在祝老所在的省人民医院,一次是在火车上。“温叔,您怎么在这儿?"火车上分别时,温如海给她留了地址和单位信息,还让池晚抽空去找他。
但池晚一直没去,没想到今天刚上班,竟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到了其他医院的领导。
“你俩认识?“姚大夫跟温如海不算熟,但他们都是沈城医疗系统内的,开会时碰过几次面。
温如海一大早就来了办公室,进来后还问起了他助手的情况,但并没有说明来意。
现在看情况,温如海竞是来找池晚的。
不等池晚回答,温如海主动说:“我这次来,是想向小池求助的。”“我跟她在火车上见过,此前也有一面之缘,她早告诉过我,我之前用的心脏病药方不合适。我不懂中医,当时还不太信,现在信了。这阵子我心慌慌的,挺难受,这次是想请她给我重新写个药方。”温如海话说得客气,他也确实想找池晚讨个药方,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们医院院长不知从哪听说了祝老新收的关门弟子,还知道这个人来了沈城,有意在沈城工作。为了拉拢祝老,院长想把这位叫池晚的关门弟子招到他们医院。
院长把这件事交给了温如海去办,温如海正好认识池晚,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两人不算熟,但多少有几分面子情,他觉得,如果由他来说项,池晚或许会愿意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