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杨脚上那只袜子已被贾阿姨脱掉,因为大拇趾肿了,老杨疼得直抽气。
池晚瞧见了他拇趾上的红肿,猜测那伤应该是刚才去抓人时不小心磕到了哪儿留下的。
她不动声色在老杨脚踝外侧向上的悬钟穴上刺入,又告诉他:“左右转动头部,速度要慢。”
老杨想不通落枕为什么要扎下边,但他没有不懂装懂地质疑,池晚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原因就一个,池晚下针速度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疼痛呢,那针已成功刺入他的皮会。
时间刚过一分钟,老杨就感到脖子僵硬状态缓解,能正常转动了,只要不是突然猛转,完全没问题。
他正要说什么,池晚已在他手部合谷和和落枕穴下针,手针有一点疼,但她下针快,这种疼完全在忍耐限度内,连老杨这样的人都能接受。贾阿姨在旁边看着,吃惊地跟旁边的人说:“老杨以前不愿意扎针,针头靠得近一点他就紧张,这毛病都几十年了,没想到今天扎得这么顺利。”“对呀,你看他脖子能转了,比刚才强了不少。“旁边那位乘客观察到了老杨的改变。
此时老杨心情也很不错,他清早醒来时就被落枕折磨着,行动不变还是小事,耽误办事才令人烦躁。
他竞没想到,池晚几针过后,不到十分钟,他就恢复到了平时正常时的感觉。
“真的有用,脖子好差不多了,脖梗子这地方好像有气儿串来串去,挺舒服的。"老杨说了自己的感受,看上去是真服了。他还特意嘱咐贾阿姨,:“你把那个地址收好,别弄丢了,以后再扎针,我还找池晚同志。”
贾阿姨妹妹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兴致恹恹的脸多少有了几分活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晚没想到的是,老杨扎完针后,车厢里好几个人都请求池晚给他们把脉瞧瞧。
池晚挺无奈的,但她已经给老杨和贾阿姨妹妹看过了,不好厚此薄彼,只好像先前那样,给其他人也诊了脉。有人要求开方的话,她也会开一个适合近斯的药方。没有特别要求的话,她就不给开方。九点半不知不觉就来了,从隔壁赶过来的几位乘客叹了口气,在梁含璋注视下,也要了池晚的地址,回到了自己的车厢。看着堵在门口的人先后离开,梁含璋走进卧铺车厢,要帮池晚整理东西。“都收拾好了,东西也不多。“把那些闻风而来要看病的乘客送走,池晚也松了一口气。
事情之所以闹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老杨爱说,嘴上那门不严实,会漏风。出去走了一圈,就把她扎针效果极好的事给宣传出去,导致几个卧铺车厢里的乘客都知道9车有个年轻小姑娘扎针厉害,还会开药。就算信的人只是一部分,过来找她的人也不算少了。没过多久,提醒旅客下车的广播声响了起来,池晚提着两个包,跟在梁含璋身后下了车。
她原本只带了一个包,多出来的那个包是贾阿姨临时找出来送她的,里面塞满了东西,都是来找她把脉开方扎针灸的乘客塞进去的。东西当然不是白给她的,都可以算是诊金。南站东广场外有很多接站的旅客,这些人都站在铁栏杆外,努力观察着出站的旅客。
池晚看到了宽阔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正打算观察下周围的景致,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池晚,池晚,这边,看这边。”池晚闻声望去,认出了记忆中的池映川。
人潮汹涌中,人到中年的池映川手里举着个蒲扇,不断地向她招着手。“我爸在那边,咱们过去吧。"池晚主动跟梁含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