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个盐冢也是,竟然妄想逃出组织的势力范围,真是痴心妄想。”若间菊江默默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基安蒂一旦开始吐槽就势必要把近期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才肯罢休。果不其然,基安蒂从琴酒的冷酷无情,说到莱伊的轻浮嚣张,再说道科恩的木讷寡言,期间若间菊江一句话也没插上。等她喝完了第一杯威士忌,基安蒂才堪堪停了下来,对若间菊江总结道,“真是烦人。你最近怎么样?”
“一般。朗姆也很讨厌,喜欢催我。“若间菊江这几年散漫惯了,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这种抓得很紧的领导。
琴酒虽然有的时候让人想要给他一枪,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好糊弄的。“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朗姆,就连美国总统还会出席活动呢。"若间菊江吐槽道。
上司是男是女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她对上司的宽容度。“组织里见过朗姆的人很少。"基安蒂说道,“见过TA的人给出的形容都不一样。”
“有的人说朗姆是一个老人,有的人说朗姆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有的人说朗姆是一个小孩。"基安蒂喝了一口酒,给若间菊江科普组织里的传闻。若间菊江面色逐渐变得奇怪,“百变魔女?”“噗……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基安蒂大笑,“听起来贝尔摩德名头不保了。”若间菊江摊手,“神秘主义者的共性。”
若间菊江和基安蒂对视一笑,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飞溅的酒液在灯下闪出亮晶晶的光。
大大大
等若间菊江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和基安蒂在背后骂完同事,原本还约好了去组织在美国的训练基地一起比赛射击,可惜还没成行,基安蒂就被科恩的电话叫走了。挂断电话,基安蒂面色难看,“琴酒手下没有别人了吗?”“也许他就是看不惯自己辛辛苦苦上班,你们反而可以休息。“若间菊江不乏恶意地推测。
基安蒂暗骂一句,但还是急急忙忙地走了。“工作加油哦~"若间菊江像招财猫一样挥手,看着基安蒂的背影叹了口气。完美的计划被琴酒破坏了,她也没有一个人加训的兴致,从包里翻出了一支烟点燃,然后夹在指尖安静地注视着,沉思着。直到火星一直蔓延快要烧到手指,若间菊江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起身离开了。
酒店的套房里,安室透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他白天从警方内部拿到的盐冢章夫案的详细材料。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做出一丝反应,仍敛眉思索。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色的发丝落在安室透的肩膀上,带着苦涩的酒气。若间菊江在安室透身后俯身,借着他的手看了眼卷宗,上面盐家章夫的照片让她不禁皱眉。
现场的照片和盐家章夫的死状都被记录在册,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是你今天的成果吗?"若间菊江半趴在沙发背上,歪歪头问道。“当然,这可是花了我不少力气呢。"安室透说道。混进警察局很简单,但是在警察局混乱又繁杂的档案离找到最新的案件卷宗可是让他好一阵头疼。
“看出什么了吗?"若间菊江打听。
酒意让她整个人轻飘飘地,完全不想在无关的人和事情上动脑,这时候有一个脑子好用的搭档的好处就出来了,想偷懒的时候完全可以躺平,想知道的答案只靠嘴就能得到。
“至少现在可以肯定,盐冢绝非自杀。“安室透沉着脸色说道。他指了指照片一角的一张小桌子,是那种可以折叠收缩的,可以想像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盐冢章夫就是在这上面将各方势力都在争夺的东西记录下来。桌子上正中间空空荡荡的,让人一看就知道缺少了什么,只剩下一只笔滚落一旁。
“盐冢章夫是个左撇子,“安室透指着笔的位置说道,“但尸体上呈现的枪口却是在头右边,伤口周围没有灼烧的痕迹,动手的人并不了解盐冢章夫,并且是个新手。”
“经验丰富的人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安室透的表情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种漏洞百出的手法在他眼里是完全不合格的。“看来盐冢章夫的到来让背后的人措手不及,"若间菊江抵着下巴说道,“不过也许美国的杀手就是这么自由。”
只要抢得到,谁都能接大单子,包括菜鸟。她才没有忘记保护安奈时的那一批一批苍蝇一样的垃圾杀手。“死亡的时间呢?”
“凌晨两点左右。"安室透说。
“当时应该很安静吧,枪声居然没有吸引到附近居民的注意力,没有人目击吗?"若间菊江不解。
安室透无言地看着她。
若间菊江眨眨眼,反应过来,她现在在美国,盐家章夫又躲藏在比较混乱的社区,那里的居民估计已经对半夜的枪声脱敏了,生怕那天被卷进帮派的斗争中,埋头躲着还来不及,更不会探头观察了。“总之,目前还有一件事让我有些在意。“安室透沉吟了一下,说道。“组织要找的核心数据?"若间菊江猜测。“哦,那个已经回收完毕了。"安室透轻松道,“内存盘混在警察局的证物袋中,看来警察还没来及的看里面记录的东西。”“所以那个杀手只带走了盐冢桌子上的东西?我以为他们的目标也是核心数据呢。″若间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