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诸伏景光有时也会叫若间菊江的名字,但是现在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原点。
不,比刚开始还不如。
现在两个人已经完全是对立的立场了,称呼代号才最合适。若间菊江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实话,苏格兰在任务中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她从没见过对方狼狈的一面,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立场暴露,她觉得苏格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伪装的冷漠完全消失,现在的苏格兰身上还带着残留的疏离,但是眼睛中的沉静和正义感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组织的一员。不愧是公安啊,若间菊江想,完全把她骗到了。在这之前,公安这个词带给她的印象里若间清彦占了绝大部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只是这个群体抽象的概念合集,从今天开始若间菊江的印象要重新刷新了。
像是之前朦朦胧胧的概念突然抽离化成了一个真实的人,她对公安的复杂情感和她对苏格兰的友情在苏格兰暴露公安身份的这一刻发生了冲突。事发突然,若间菊江还没有在二者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就已经站在了苏格兰面前。
不过现在看来,所谓的友情或许也是若间菊江自顾自认为的吧。怎么会有卧底的公安和组织成员做朋友的。“收到琴酒的消息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若间菊江说道,举着手枪,枪口对准苏格兰,语气却平静地像是聊天,完全没有应有的剑拔弩张的氛围。“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要做卧底。"若间菊江真情实感地疑惑,“还是为公安卖命。”
“我们一起在组织里工作多好。跟我回去吧,我会说服琴酒让你将功折罪。”
这波就相当于组织反向挖墙脚了,公安本来就是经过层层筛选万一挑一的,能够被选做卧底的更是,没人能经得住人才的诱惑吧。“回到公安你也不会被优待的。"若间菊江笃定地说,“他们会猜疑你,反复测试你的衷心,并且用你在组织里干过的事情打压你,即使大家都清楚你只是不得不这么做。”
“为这样的领导工作有什么好的?"若间菊江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诸伏景光听着若间菊江的话,眼神温和到几乎悲哀地望着她,虽然Zero没有提起过,但是他同样是公安,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安室透知道的事情即使他没有主动去查,也能够猜到五六分。
若间菊江如今的观点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但他还是坚定地摇头,“我的工作是为了这个国家和民众的安全,不是为了某个组织或者某个人。”“我做过的事情即使有原因,也应当接受相应的惩罚。”公安的卧底都是这么想的吗?若间菊江对上诸伏景光的眼神,忽然有一瞬间的荒谬感。
明明这份痛苦不应该由卧底承担。
而诸伏景光抓住了若间菊江这不到一秒的走神,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欺身上前一腿踢飞了若间菊江手里的枪,并稳稳接住,枪口反转,局势瞬间逆转。人们总是会被诸伏景光温柔的外表迷惑,忘记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安室透相提并论。
若间菊江的手腕被诸伏景光踢得发麻,她尝试握拳,却被诸伏景光喝止,“不许动。”
她顺从地举起双手,诸伏景光举着枪,缓缓向后退去,场面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大楼里传来第三个人急促的脚步声。若间菊江和诸伏景光同时面色一凛。
若间菊江趁着这个间隙弯腰俯身,手向身后摸去一一“砰。”
突然枪声让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安室透动作脚步一顿,瞳孔紧缩,然后加快了速度向声音来源的地方冲过去。
安室透抵达时,只看到房间的门大敞着,若间菊江半跪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丝垂落,大腿处的鲜血横流,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染上艳丽的颜色,泛着森森的冷意。
听到声音,若间菊江抬头看去,发现是安室透,脸上还能挂起笑容,“啊啦,波本,看起来是我先找到的苏格兰,应该算我赢吧。”“不过他下手还真是狠啊,一不留神就让他跑了。"若间菊江的额头隐隐冒出冷汗,强忍着痛意说道。
“苏格兰人呢?"安室透上前去想要把若间菊江扶起来,却被她挥到一边。“应该是往天台上跑了吧,你快去追。“若间菊江没有接受安室透的帮助,自己撑着墙壁拖着腿站了起来,膝盖和小腿上一片血肉模糊。嘶,好疼啊,早知道就不为了帅气的出场打破玻璃,而是老老实实地开窗了。
“快点,被琴酒知道苏格兰从我们手上跑了,咱俩都别想好过。“若间菊江催促道。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若间菊江一眼,也没废话,转身向上追去。若间菊江小口小口地吸气,抬头向上看,如果可以的话她一点也不想杀苏格兰,跳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即使对方的老东家自己并不看好,但那也是苏格兰自愿的选择。
不过……
若间菊江叹了口气,波本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看起来苏格兰今天运气不太好,涉及到卧底这种事情,对方也不会由着她胡闹了吧。更何况背后还有个琴酒一直盯着。
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动,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至少让她见证一下最后的结局吧。
但现实是,天台上的两位都没有等她的意思。若间菊江刚到楼梯口,天台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