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鬼东西,她明明一收到消息就来了。但是在别的组织的人面前,她还是决定给琴酒留点面子,回去再跟安室透吐槽这件事。
“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对吗?"若间菊江打了个哈欠,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打算走,琴酒在身后叫住了她。
“等等,这个人你来处理。"琴酒用枪.口指了指卧底先生,说完就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若间菊江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卧底先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朝他走去。
男人的身上已经有多处枪伤,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溃散了,现在即使是马上叫救护车来,也难以抢救过来了。他的嘴唇因为脱水已经干裂起皮,却一直在动。“我的妻……儿……
若间菊江凑近了才听清楚他嘴里反复念叨的是什么。真是愚蠢又可怜啊,表现得这么重视家人只会让你的敌人更快地拿捏住你的把柄来威胁你。
若间菊江想了想,对他说道,“他们已经被琴酒杀死了。”琴酒做事向来不会留下漏洞。
男人在意识模糊不清间好像听懂了若间菊江的话,费劲地吐出几个字。“是吗………
“真是……对不起…”
若间菊江垂下眼,一声枪响过后,男人彻底没有了声息。若间菊江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耀眼的阳光让若间菊江眯起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伸手挡在眼前才好了点。
琴酒和伏特加早就没影了,若间菊江暗骂他俩把她喊过来,自己跑得倒快,气鼓鼓地坐回车里。
寒风把枯叶卷在天上,随意地摆弄,“呼呼"的声音像是嘲笑。若间菊江看着周围萧瑟的景象,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墓园里,若间菊江这次是空着手过来的,她直直地站在墓碑前,过了很久,低声说道,“爸爸,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也许是很多件吧。“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个男人蠢笨、冒失、轻敌,但是很爱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因为他的失误死掉了,他自己也活不成了,所以我帮他解脱。”
“看到他我在想,如果爸爸你当时卧底失败了,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或许也很好。你会为你的信仰死去,妈妈不用整天担惊受怕,我也不会知道那些事。所有人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若间菊江不愿再回想当时的一切,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不过我并不后悔。”
“我还是很恨他们。"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不过很快就自己平复了。“如果你很生气就骂我好了,我不想回头。"若间菊江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是有点感冒了。
她像个坏孩子一样宣布自己做的坏事,心里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家长的责骂。但回应她的只要长久的寂静。
若间菊江呼出一口气,在半空中结成淡淡的白雾,抿了抿嘴,没有道别就离开了。
若间清彦的墓碑就那样立在那里,立在阳光下,沉默地望着若间菊江渐行渐远,慢慢走进阴影里,就这样越陷越深。一阵冷风吹过,松树的细枝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墓园里更显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