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若间菊江跟在安室透身后走进了他的安全屋。房子并不大,但是独自一个人居住是完全够的,房间里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好,很符合若间菊江在美国时对安室透的印象。男性里少有的勤劳整洁派。
“你先在沙发上坐好,我去拿急救箱。"安室透把若间菊江手里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给她指了指沙发的方向,就进了房间。若间菊江坐在沙发的边缘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枪柄,细细的纹路仿佛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环视四周,茶几和柜子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餐椅是木头的,沉重且目标太大,做武器非常不顺手,衣架的杆子倒是可以,不过她和安室透力量差距悬殊,很容易被缴械。
“咔哒。"安室透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若间菊江像一只被惊动的猫一样瞬间将头扭过去,盯着安室透的一举一动。在这个距离里,就算是左手瞄准……
安室透好像注意到了若间菊江的过分紧绷,但是他没有挑明。暗自警惕着和被对方发现你的紧张心心理上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他不打算去破坏若间菊江的安全感。
事实上,从他在车上说那句话起,若间菊江的反应就很奇怪,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若间菊江佯装镇定下的不安,又惊讶于对方表现出的乖从。安室透已经有点后悔了,就像受伤的猫咪强行被人类抱回家,反而产生了些应激的症状,你不敢确定它接下来会逐渐适应放松下来还是情况加重生一场大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重新放若间菊江自己一个人显然也不是很好的选择。安室透动作轻柔地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把箱子打开让若间菊江能够有充分的时间观察到箱子里的药品,然后他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当作,而是起身拉开了窗帘。
这里是他的安全屋之一,装备齐全却不怎么过来,为了防止被偷窥,窗帘一直是长期拉着的状态,现在安室透不光把窗帘拉到两边,细心心地绑好,还打开了窗户。
后半夜冰冷的空气瞬间涌进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头脑却更清晰了。已经是初冬,窗外不再有虫鸣蛙叫,但远处的街道还是会是不是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为什么要开窗啊,好冷。“若间菊江嘴上抱怨着,眼睛里却流露出试探。“嗯……“安室透靠在窗台上,回身对她笑道,“这里长时间没人来,还是开窗通风一下比较好。不过这样菊江说话就要小声一点了,晚上很安静,容易吵到旁边的邻居。”
“你这安全屋一点也不安全,附近还有那么多普通人。“若间菊江吐槽道。“说不定正相反呢?"安室透耸肩,没有过多解释,看若间菊江已经放松下来许多,还走过去坐到她对面的小沙发上。“好了,现在要处理伤口,麻烦你把衣服…”若间菊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室透的嘴型。“麻烦你把衣服袖子剪掉。”
若间菊江:唔?
“反正衣服也划破了,再也穿不了,干脆剪掉好了,我这里可没有适合你换的衣服哦。"安室透坦然道,“快一点,衣服粘在伤口上就很难清理了。”若间菊江沉默地看着安室透,脑袋里不知道想了什么,又好像完全就是在发呆,安室透坦然地和她对视,嘴上虽然说着催促的话,但还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若间菊江自己动手。
大概过了两分钟,若间菊江突然往后一靠,半仰在沙发里,把右手举到他面前,懒懒散散地说,“你竞然要我用左手一个手去剪袖子吗,这么困难的动作,真是一点也不体贴,帮忙就帮到底啊。”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药箱里的医用剪刀向前探身,就在手指接触到袖子的布料的下一秒,枪口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可是怎么办,波本,我还是很害怕。"若间菊江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恶劣的笑意,明明是做着威胁的动作,语气却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安室透在若间菊江拿出枪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躲,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顿,还是就这样一副放松的样子,快速且熟练地把袖子从肩膀处剪掉。
“如果击中脑干的话,我连一秒钟的挣扎都做不到。"安室透冷静地说,好像现在是科普节目,而不是他正在被枪指着,“这个距离想要动作快速到躲过子弹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该害怕的应该是我才对。”血液还是凝固了,袖子粘在伤口上,安室透把剪刀放在一旁,用棉球沾满生理盐水一点一点将布料软化。
若间菊江的手枪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安室透转头回来的时候又主动抵上了。“好疼啊,透君,就不能温柔点吗?"若间菊江感受着伤口的撕扯,皱着眉抱怨道。
一边威胁,一边提要求,这种事情估计只有若间菊江能做到了,安室透抬眼看着她。
若间菊江无辜地回望。
“疼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话是这么说,但是安室透还是下手更慢了些。若间菊江想了想,把手枪放了下来,在指尖把玩,安室透的眼神一动,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清理着伤囗。
两个人之间就这么安静下来。
在港口的时候已经折腾到很晚了,抵达安全屋以后又磨叽了一会儿,等安室透把伤口清理干净,上好药包扎好时,外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