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因着臣眼下这颗痣与先后相似,才选臣为驸马的么?”
永宁怔住。
他…他发现了?!
也对,只要见过裴寂和懿德皇后的,大抵没人能忽视两人之间这个明显的相似处,何况裴寂的眉眼间隐隐也有一两分皇后的神韵。永宁已习惯和裴寂相处,一时也将自己当初看中裴寂的原因抛到了脑后,现下被裴寂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她蓦地有些窘迫。“才、才不是。”
她偏过脸,下意识避开男人的目光:“你是你,我阿娘是我阿娘,我怎会因着一颗痣就决定你当我的驸马,那未免也太儿戏了。”裴寂…”
她真的一点都不适合撒谎。
明显得他都懒得拆穿。
只是一想到春日那场琼林宴,她炽热看向他的目光其实并非看中他,而是试图透过他的皮囊去寻找先后的影子,成婚后那时不时索绕在心头的疑惑和怪异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她每回满含痴迷与眷恋地望向他时,都觉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一一原来这是事实。
从始至终,他不过一个替身。
而她从未喜欢过他,无论是他这个人,亦或是他这张脸。裴寂忽的笑了。
这冷不丁的笑声在安静的佛堂里显得十分突兀,永宁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没什么。”
裴寂看着面前眸光清澈的小公主,薄唇轻扯:“只是想到一个可笑的人。”永宁:“谁?”
裴寂:“于公主无关紧要之人。”
永宁蹙眉,还想再问,裴寂道:“圣人现下应当已经罢朝了,公主是去给他请安,还是想在这多待会儿?”
永宁已经在这待了快一个上午,眼见窗外日头正当空,她也有些饿了。“我去给阿耶请安,顺便陪他用午膳。”
永宁想了想,看向裴寂:“你随我一起去吧?说起来,除了成婚第二日,你再没和我阿耶一起用过膳呢。”
“多谢公主相邀,只是今日是你生辰,圣人想来更愿与你单独叙话,臣不便打扰你们父女的天伦之乐。”
见永宁眉心心皱起,裴寂又补了句:“今夜回府中,臣再为公主庆生。”听到这话,永宁的眉头才重新舒展,再看面前男人,她笑眼盈盈:“那我今夜就等着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