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没在裴寂面前吃过葡萄干。”临:……”
永宁道:“裴寂很忙的,每天早出晚归要去东宫上值,回来还得忙着看书、写字,我们也只有睡觉的时候在一块儿。”不过那也够了。
因为永宁也很忙,每天弹琴听曲、吟诗作对、泛舟马球、逛街听戏、鉴赏美人儿…十分充实。
临川川听得永宁提起驸马,也来了劲儿,身子也凑到她旁边:“那你与驸马相处得如何?我听说前阵子,那裴寂还冲撞父皇,被父皇关在了宫里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永宁听到这,也大概猜到这位姐姐的来意了一一闲来无事,想来看她的笑话。
但很可惜,她如今和裴寂好着呢。
永宁也不遮掩,将裴寂先前的冷淡与扭泥说了,又道:“他就是慢热、别扭、还害羞,如今这些臭毛病都改了,对我不说百依百顺吧,也算有求必应了。临川面上笑容有点抽搐:“真的?”
“真的啊,我骗你作甚?”
永宁道:“不过他这人就是有一点不好。”临川眼睛微亮:“什么?”
永宁托腮,叹气:“太在意我了,总是吃醋。”临川.…….”
永宁见临川一脸无语,只当她不信,忙道:“真的,这是他亲口说的,他说他善妒,无法容忍我碰别的男人。他还说,他想与我做一对人人夸赞的恩爱夫妻。”
“我知道我魅力无穷,但裴寂他…唉,真是拿他没办法。”永宁摊开双手,笑得无奈又宠溺。
临川看得愈发无语,胸口也一阵闷堵。
这一切,与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那个裴寂之前不还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骨头吗?这才过去多久啊,竞能摇身一变,也成了永宁的裙下走狗?呵,什么惊才绝艳的探花郎、什么清高耿介的读书人,原来还是一个贪图富贵、妄攀高枝的穷酸儒。
临川这般一想,顿时觉着裴寂那张脸也不过如此一一以色侍人的宠儿罢了。
永宁不知临川心中所想,还在例数裴寂的“傻”:“…前几日户部不是发俸禄吗?他那个差事本就挣不到多少钱,竟还巴巴的把驸马都尉和校书郎的俸银者都给了我,说是当做家用。”
提到这,永宁就忍不住笑:“加起来也就十二贯呢,都不够我做一条裙子,我说不用,他还执意要给我。唉,你说他傻不傻?”临川呵呵:………是够傻的。”
“是吧。”
永宁弯眸,忽又好奇:“姐夫的俸银会给姐姐吗?”临:"……”
从未。
当然,她也从未想过要驸马的俸银,毕竞她虽不如永宁的嫁妆丰厚,却也有十分充裕的私房钱。
但她要不要是一回事,对方想不想给又是另一回事。可她与崔勉成婚一年多,崔勉从未提过上交家用一事……临川心底蓦得有些酸涩,她只得赶紧转移注意力,去想过去一年多,崔勉给她送的礼物。
对,她去岁生辰时,崔勉送给她一个上好的翡翠镯子。这镯子价值三十万钱,可比抵得上裴寂一年的俸禄呢。临川川似是寻到了底气,将翡翠镯子的事说了,又道:“可惜我今日出门匆忙,并未戴上,不然也可以叫妹妹看看水头儿如何?”“没事,有机会再看。”
永宁并不知临川心中那弯弯绕绕的思绪,但听那崔勉还算阔绰,也点点头,表示赞许:“姐姐贵为公主之尊,不嫌弃他的姿容平庸,还愿意与他生儿育女,他是该多买些好东西讨姐姐欢心。别说三十万钱的镯子了,就冲姐姐这么大的肚子,三千万的镯子也不止。”
临川一时哑然。
她试图从永宁的脸上寻到一丝阴阳怪气的痕迹,可永宁目光坦荡,就像这些话是她发自真心的想法一一
临川蓦得有些鼻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许是怀孕之人心思重,情绪容易波动,亦或是撞见崔勉和婢女眉来眼去,她怒气冲冲去声讨,崔勉却说她“疑心心重”。她跑去宫里与母妃告状,母妃反而劝她:“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你如今身子重,便是生了孩子也要养一段时日。与其叫驸马被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勾搭去了,不如安排个心腹宫人伺候他。你若实介意,灌一副红花再送去,过个一年,你身子好了,再处置掉也无妨。”
“莫要为着这点小事坏了你和崔勉的感情。这一点,你真得多学学懿德皇后,你瞧,她多大度。哪怕如今都成了鬼了,她在你父皇心中也无人能比。”临川听了这话,只觉吃了苍蝇般难受。
她满怀愤懑出了宫,坐在马车上晃来晃去,不想回崔府、不想回公主府,却又不知道该去哪一一
茫然之际,街边的说书人正好在讲"风流公主"的故事。众所皆知,故事里的南朝风流公主,就是本朝的永宁公主。临川这才心血来潮,想来看看这位懿德皇后的亲生女儿,婚后到底过得多么鸡飞狗跳。
只她万万没想到,她是来看永宁笑话的,自己却成了笑话。而最戳她心窝子的,竟也是这个自己一直觉得是"傻子"的妹妹。“你真的觉得是崔勉高攀了我么?"临川有些不确定。因着她的母族不显,母妃一直觉着她能嫁给崔相的嫡子,是门极好的婚事,且这门婚事对兄长兖王也多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