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脸颊涨得通红,脖子上还带着昨夜的斑驳痕迹,嘶吼着体面尽失。
他在控诉她,也在卑微地请求她。
那一瞬间,赵忻然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好似所有力气被抽干。
她突然很想问他,到底什么是爱?
比钱还重要吗?
最后,她也没有问出口,慢慢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任由他躺倒在地上,沉默起身,从他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早上去民政局,一切如你所愿。”
—
家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裴弘文还躺在地上,他看着自己亲自监督粉刷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直到第二通电话打过来,他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接通。
“喂,妈。”
“弘文啊,忻然现在在你边上吗?”
“不在。”裴弘文往楼梯的方向看了看,又道:“她洗澡去了。”
“嗯,弘文啊!不是妈非要说你,你之前拒绝门当户对的千金,非要跟忻然结婚,我们答应了。你说等博士毕业再考虑孩子,我们也答应了。你去年非要延毕一年,我们也没说什么。现在你马上博士毕业,是不是该把孩子提上日程了。”
“妈,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别在忻然面前提。”
“妈晓得,但是弘文啊,眼看着你马上要三十了,再不抓点紧,孩子容易出问题,你也是学医的,我说的你都清楚吧。”
“嗯。”
“……”谭芷兰沉默半晌,又说:“儿子,你实话告诉妈,到底是你不想生,还是忻然不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