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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1 / 5)

第38章吵架

帝王銮驾走在路上,会以铜铃的响声来清道,避免宫人冲撞圣驾,但通常是不会有内侍到处喊"皇上驾到"的。

这一声是谢水杉专门让油条少监喊的。

朱鹦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跑出来,谢水杉不知道,但是谢水杉还算了解他的行事作风,若是皇后的人真敢拉扯朱鹦下腰舆,看到了“谢嫔”的真容,今天在场长了眼睛的活不了几个。

谢水杉有些奇怪,钱蝉被囚,钱湘君被禁足怎么会这么快就解了?既然解了,她应该躲在长乐宫里拒不见人,最好缠绵病榻才是藏锋自保之道。

毕竟钱蝉已经被圈禁了,钱湘君若是不低调行事,落罪被处置,钱氏在宫内才是真的没了依仗。

钱湘君拦截谢嫔的腰舆,应当是觉得拿捏住了受宠的谢嫔,到皇帝面前说上几句,就能解钱蝉之困。

但怎么可能。

朱鹦没把钱蝉给切片下酒,纯粹和谢水杉留着钱振的原因是一样的。怕钱氏的主脉换了人,引起世族之间的动荡和争夺,波及百姓。谢水杉让抬着腰舆的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横在路上的两拨人面前。钱湘君的怒斥被打断,听到"皇上驾到"的瞬间,她第一反应是害怕。对着銮驾躬身见礼之时,她怕得打了个寒战。谢嫔如今正蒙圣宠,还怀了皇嗣,她为难谢嫔让皇上抓个正着,即便她是皇后,于礼制之上全无错处,可于情于私,皇帝定然会更加厌恶她。钱湘君本可以见君不跪,此刻却不敢再站着,提起衣裙下跪叩拜。“臣妾见过陛下……”

钱湘君跪地,余光看到江逸下跪,可江逸护在身后的谢嫔的腰舆,连垂帘都没有动一下。

这何止是受宠?

见了銮驾都无动于衷,这简直是目无君上。如此爱宠如命……钱湘君一阵齿冷。

她从没有想过,那个性冷如冰,阴沉漠然的君王,竟会对一个人如此宠溺骄纵。

谢水杉腰舆落地,人没有下去,掀开重帘对着跪地的钱湘君道:“皇后,上来。”

钱湘君被叫“皇后",因为太过惊惧,本能战栗不止。但是皇上说的是让她“上来",上哪里?

而且这个声音……钱湘君心中遽然一震,猛地抬头,朝着銮驾看去。钱湘君对上了谢水杉温和的视线,惊得仿佛白日见鬼,猛地向后一仰,又没有人扶着她,她直接瘫坐在地。

谢水杉说道:“落雪天寒,地上更是寒凉彻骨,皇后赏雪也不该来这里。”“你身子骨弱,莫要跟不相干的人置气,上来,朕送你回长乐宫。”谢水杉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油条和油饼两个少监,这几日跟着谢水杉收拾朝臣,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皇后给架了起来,扶着她朝腰舆而来。

钱湘君战战兢兢地往皇帝的腰舆上的时候,谢水杉还没放下重帘,朝着谢嫔的腰舆方向看着。

等到钱湘君上来了,那始终无动于衷的重帘,微微动了动,一只修长莹白更胜雪色的手,撩开了一点重帘。

谢水杉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隐匿在阴暗重帘后面的人快速眨了下眼睛。重帘"嗖"地放下了。

钱湘君忐忑无比地绞着手,站在腰舆之上,因为心中惊愕难掩,她目不转睛盯着"皇帝″的脸。

谢水杉放下重帘,拍了拍身侧的座位,说道:“过来坐。”钱湘君却没有像从前一般,立刻娇羞又欣喜地贴过来,而是僵硬地保持着躬着身的姿势站在那里,眼中积蓄的泪水,无声而疯狂地顺着她冻僵的青白面颊滚落。

不是皇帝。

不是……皇帝。

这个人不是皇帝,而是她的谢郎!

钱湘君对那日蓬莱宫中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知道得比较清楚的是宫宴之前姑母跟她说的那些,皇帝已经身残不能行,如今行走人前的皇帝,是谢氏送入宫中的谢氏儿郎,谢千平。

可是蓬莱宫宴之上,姑母中毒到如今还卧床不起,钱湘君在那些宫人还没有全部被下狱的时候,打听到谢郎当时替元培春喝了毒药,却怎么还能好好地活着?

是皇帝救了他吗?

谢水杉看着钱湘君焦灼惊惧的神情,已经猜到了朱爵这么快就给她解了禁足的原因。

他是算计着钱湘君的性情,等着钱湘君被放出来之后,横冲直撞要为自己的姑母出头,等获了罪,再捏着她的命,胁迫钱振退让。若是其中没有谢水杉上朝的诸多变故,钱振的妹妹和女儿现在都捏在皇帝的手里,钱振也只能捏着鼻子退上一步。

小红鸟算无遗策。

唯一没算到的,恐怕就是他以“谢嫔"之身被皇后给截住逼着行礼。谢水杉直接拉着钱湘君的手臂用了些力,迫使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对着外面道:“起架,去长乐宫。”

腰舆起架,钱湘君始终咬着嘴唇不出声,一双眼盯着谢水杉看个没完,眼中水雾蒙蒙。

谢水杉靠坐腰舆,侧头和她对视,说道:“你姑母都告诉你了吧,我只是陛下的一个傀儡。”

钱湘君没有料到谢水杉就这么直接挑明身份,受惊的兔子一样,眼眶之中积蓄的泪水又珠帘散落一般地滚下来。

谢水杉说:“那日你姑母要毒死我母亲,陛下救了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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