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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1 / 5)

第32章不不不!

用午膳的时候,朱鹦一直都很沉默。

垂着眼睛,回避谢水杉的眼神,不跟她对视。“生气了?“谢水杉仗着自己腿长,从长榻的侧面伸过两张相对的桌子,布袜踩在朱鹦的大腿外侧,晃了晃。

朱鹉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仗着自己没有知觉,装作没有看见。谢水杉索性就把脚搁在那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边看着朱鹗的脸下饭。

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朱鹦回避她眼神又很些明显。谢水杉吃得差不多了,一边喝着乌鸡阿胶汤溜缝儿,一边看着朱鹗问:“生什么气,你是无法接受磨镜之癖吗?”朱鹦正好将食物吞咽下去,也端起了汤碗,他喝的是鹿血苁蓉汤,算是药膳里面比较好喝的汤,朱鹦喝得很认真。

喝了三汤匙,放下之后,总算抬眼看了谢水杉一眼,说道:“我对磨镜之癖没有什么不喜。”

他不在乎两个女人在一起,怎么做那夫妻敦伦之事。他也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是不太能接受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作为他代表的人,随便和一个不知道出身何处的腌膳刺客,有太过度的肢体接触。亲嘴……

就超出他的接受限度。

但是朱鹦也明白,他和谢氏女虽然暂且达成协议,但谢氏女本来就是个疯的,还总是寻死觅活,若是让她不顺心如意,她一个不高兴死了,他前面做的那些努力就都要付诸东流。

因此朱鹦压着心中的不喜、不悦、不赞同。慢吞吞地说:“刺客终究不比寻常女子,你无论要做什么……皆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谢水杉看朱鹗这个费劲的样子,别扭了半天,是担心心自己的安危?她不能解释自己真没看上那个“变形金刚”,不会和她有什么过度亲密的接触,但人是她要的,还需要养在手里留以后用,所以谢水杉不置可否。她转移话题:“你就不问问我,今天朝会上的事吗?”谢水杉说:“江逸已经报给你了吧?我将东州节度使钱满仓给捅了。”朱鹉"嗯"了一声,一抬手,示意侍婢们撤掉午膳。两个人简单地漱口洗手。

侍婢们迅速将两张小桌子撤走,江逸又把朱鹗处理朝政的那个小几搬过来,搁在两个人的中间。

谢水杉盘膝坐到了朱鹦的对面,见他拿起奏折要看,还以为他还在闹别扭不肯跟自己说话。

谢水杉突然就觉得有点没意思。

但是她正欲转身下长榻,朱鹦便将奏折递给了她:“你看看。”谢水杉接过,飞快地看了几眼,望向朱鹗:“弹劾钱满仓?”“嗯,这一摞都是,最早从数年前开始。”“朕一直留着他,并非因为朕没办法处置他,而是脓疮总要烂到时候,才好连皮带肉的挖掉。”

钱氏难得出来钱满仓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主家子侄,朱鹦巴不得他大逆不道,巴不得他把天捅出一个连钱氏都堵不上的窟窿。谢水杉又翻了几个其他的奏折,其中弹劾钱满仓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调戏官眷贵妇,甚至逼良为娼、开设赌场等等朝廷命官绝不能碰的底线。

谢水杉稍一思索,意识到自己突然把朱爵蓄意豢养的、扎根在钱氏的毒瘤给割了,可能坏了朱爵的筹划。

朱鹉却道:“你刺他刺得正是时机。”

“朕欲收服东州谢氏,绝不可能让钱氏官员出任东州节度使。”“他不在朝会上死,也会在上任之前横死街头。”并不是朱鹉只会这种人后阴毒的处置方式,一个皇帝,若是能在人前与人周旋,自然希望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正大光明处置他想除掉之人。但问题就在朱鹦并不能行走人前,奏折是死物,他再怎么批出花儿来,施行下去,这中间经过的人总有数不清的方式可以扭曲他的原意。而他身不能至的所有地方,都是他的软肋短板。朱爵真挚道:“你帮了朕一个大忙,以陆氏为首的一众清流,一直都在朝中观望,这么多年始终不肯倾向朕的原因,便是朕总在人后行凶暴残忍之事,人前却一言不发。”

“礼部郎中封子平,在文官之中毫不起眼,落魄的簪缨出身,无大才,一辈子混到死,撑死了也就是现在的官位。”“但他代表了大部分朝中文官之中出身薄弱的官员,你为他出头,与钱氏彻底对上,等于朕在当众表态,要对各世族下手整治。”“你还能找出合适的理由来,顺便抄了钱满仓的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处置。”

朱鹗聊起这个,总算是不别扭了,看着谢水杉,满眼激赏地说:“你做得再好不过,进退有度,行止有礼,又能大快人心,朕自叹弗如。”谢水杉”

她对上朱鹦赞赏有加,乃至带着些许感激的视线,要不是站在地上,恐怕要被他哄得脚底发飘了。

她一通在完全不了解朝堂局势之下,因听到“恋童癖作恶"而忍不住,找个蹩脚理由杀人的"冲动”,被朱鹗三言两语给吹成天纵英才,谢水杉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她习惯商场之上的谈判推拉,知道自己第一次合作就阳奉阴违没有听命行事,一旦朱鹦发难,她需要适当做出退让,确保合作能够愉快地继续进行。谢水杉虽然是冲动行事,但她在乘坐腰舆回来的途中,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收服东境兵马近在眼前,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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