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沉三山已经准备叫人拿下薛向的瞬间,薛向笑了,“我本不愿将事情做绝,留些体面,既然如此,诸位请看。”
薛向从领口,摘下一颗寻常规制的纽扣,“既然诸位,非要见个真章,那就请诸位看戏。”接着,他将一道灵力灌入纽扣。
“嗡!”
纽扣中心迸发出一团璀灿的清光,光影迅速在半空中交织、扩张,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是影声扣!”
席间有识货的惊呼出声。
光幕之中,画面极其清淅:黑袍官员曹安那张略显狰狞的脸正对着镜头,随后大阵光芒暴起,薛向腰间的储物戒和仙符在那股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生生被撕扯脱离,化作流光没入远方。
画面最后,定格在曹安那抹自以为得计的阴冷笑意上。
刹那间,全场哗然,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勺冰水!
“铁证如山!竞然真的是动用了接引大阵夺宝!”
“堂堂六品官员,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大夏皇朝的脸都丢尽了!”
“我不信他有这胆子,莫非是上面授意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高台,每一句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薛向猛地转过神,直视高台,声音如金石齐鸣:“诸位大人!试问这等局面,薛某亲眼见着宝物被阵法卷走,身处这等虎穴狼窝,我还能相信储物戒中的宝物不丢么?”
曹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高台上的楚放鹤、钟山岳、沉三山三人,更是瞬间呆若木鸡,沉三山那张肥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抽搐“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此时,一名坐在宋元身侧、须发皆张的紫袍老者拍案而起。
他身胸前绣着一只衔剑仙鹤,那是刑部侍郎赵天元,素以刚猛铁面着称。
赵天元一双虎目射出两道寒芒,厉声道:“且将那储物戒和仙符与我!老夫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某些人的贼胆究竟有多大!”
薛向没有迟疑,右手一扬,将东西稳稳抛了过去。
赵天元接过宝物,双手交织出一道暗金色的法印,那是刑部专门破解禁制的“大破灭咒”。随着“哢嚓”一声脆响,那所谓的七星锁灵印如琉璃般碎裂。
赵天元对着殿中空地,猛地一抖储物戒。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地砖上堆起了一小堆物事。
然而,除了几块成色一般的灵石和杂物,全场期待的“仙果宝光”完全没有出现。
薛向快步上前,目光在那堆物事上扫过,脸色骤然一沉,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不仅仙果没了,连我拼死得来的“先天灵源’竞也少了一大半!”
场间一片哗然。
“这这就是咱们特奏名试第一名的身家?”
“怎么可能!连先天灵源都只有这么一点,这连普通前十名都不如吧?”
“那生长几十万年的仙果去哪了?难道真的被他们这帮官蠹私分了?”
殿内响起了阵阵质疑声,那一道道怀疑的目光,开始在楚放鹤等人身上反复搜寻。
太虚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诡异到了极点。
还没等赵天元发问,曹安忽然身形一晃,“噗”地喷出一口浓黑的血箭,紧接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纸鸢般软软倒地。
两名离得近的监察官员抢上前去,搭脉检查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对着高台涩声报信:“回禀各位大人曹安自断心脉,已经自灭生机,没救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喧哗。
“灭口!这是当众灭口啊!”
“影象中那阵法挪移储物宝物的速度极快,曹安不过是个经办人,储物戒被卷走后定是落入了背后之人手中,曹安根本没机会私吞。”
“可怜这曹安,到死也只是个替死鬼”
议论声象是一柄柄重锤,直直砸向楚放鹤等人的心头。
薛向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彻骨的冷意。
他缓步走向大殿中央,环视高台,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曹大人死的真是时候。薛某敢断言,那指使他巧取豪夺的幕后黑手,此刻就在现场!
多半是见事情败露,方才暗中传音威胁,逼得他不得不以死塞责,断了线索。”
此话一出,大殿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动,最后如实质般的箭矢,全数钉在了楚放鹤和钟山岳的脸上楚放鹤此刻浑身剧烈颤斗。
他这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气的是,这种“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的烂事,竟然真落在了他头上。
他确实下过令,但宝物真的没在他手里啊!
现在曹安一死,死无对证,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现在全场所有大员,包括那几位眼冒绿光的紫袍侍郎,都盯着他。
那是怀疑他独吞了数十万年仙果的眼神,那不仅是嫉妒,更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杀机!
“休要血口喷人!”
楚放鹤牙关打颤,声音已经变了调,“毫无根据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