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
两声宛如琴弦断裂的脆响传遍全场。
紧接着,两道如霜雪般的寒芒冲破气旋,在邵庸和谢红衣的合力牵引下分别落入二人掌中。当光芒散去,两柄通体剔透、剑身环绕着七彩祥云的古朴长剑,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云宵子母剑’?!”
远处,一名发须皆白的化神境散修失声惊呼,“传闻此剑乃是十三万年前,云宵剑宗的开山祖师采九天玄金母矿所炼,母剑断山河,子剑穿幽冥。这等级数的上古神兵,竟一直被锁在那圣王鼎下?!”“不仅仅是神兵,此剑天生克制诸邪,是闯荡星空古路的极品护身宝器啊!”
周围的议论声如沸水般炸开。
而薛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对神剑,随口道:“老朽身无长物,唯有此物勉强入眼,便赐予你二人权作拜师礼吧。”
邵庸握着母剑的手都在颤斗,谢红衣更是眼框通红。
两人原本以为拜师只是求个庇护,谁能想到,这师尊随手一指,便是外界足以引发灭门血战的重宝!“老师如此厚爱,弟子实在无以为报!”
两人再度俯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即便是化神境强者,也并非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在这危险重重的圣王殿,多一件神兵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而这位“明德洞玄之主”,竟然把这么贵重的宝贝,眼都不眨地送给了两个刚收的“记名弟子”?“前辈!”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邝北终于憋不住了。
他脸色涨红,往前跨出一步,对着薛向躬身一拜到底,语气中透着一股急促,“前辈何故厚此薄彼?晚辈虽然比邵、谢二位道友结识前辈稍晚,但这一片赤诚之心,绝不弱于他人。
若前辈不弃,晚辈也愿拜入至仁宗,终身伺奉!”
薛向隔着面具,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的计划成了。
底下宝物如云,但他空有灵龙的视角,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切断那些牵引线。
而要救灵龙,就必须让这些化神强者出力,斩断那些牵引线。
平白指点他们拿宝,那是圣人行径,薛向自问不是圣人;
但若能顺势收为“记名弟子”,薛向觉得这笔买卖不算太亏。
薛向看着一脸急切的邝北,沉吟片刻,方才缓声开口:“也罢,既然道友一片赤诚,老朽便广开善门。但我至仁宗收徒,不看修为高低,首重人品。
凡滥杀无辜、蛮横霸道之辈,纵有通天之能,亦绝不列入门墙。邝道友,你自问能做到否?”邝北闻言,神色一肃,指天誓日道:“前辈放心!晚辈虽是一介散修,但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我与邵道友、谢道友相识多年,交情莫逆,前辈只需问问他二人便知我邝北的品性。”
一旁的邵庸也适时拱手行礼,帮腔道:“老师,邝道友虽性子直了些,但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绝非奸邪之辈。”
薛向微微点头。
邝北狂喜,当即对着薛向深施一礼:“弟子邝北,拜见老师!”
“按我指引,邵庸、红衣,你们二人从旁辅助!”
薛向神色不动,向三人传音,“西南乾位,下潜百三十丈,那处有一线机缘!”
邵庸与谢红衣催动灵力,如匹练般斩入仙灵气海,为邝北开路。
邝北暴喝一声,浑身灵力燃烧,顺着两人撕开的裂缝发力,倾刻间斩断牵引线。
“轰!”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冲破气海,只见一枚通体呈玄黄色、印钮为一头负碑神龟的方印,被邝北生生提了上来。
“天呐那是镇山玄黄印!”
远处的修士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说此印乃是上古地德宗的镇宗宝物,每一缕玄黄气都重逾万斤。
一旦祭出,足以封镇方圆百里山河,连同阶修士的元神都能生生镇压!”
“这已经是第三件重宝了!明德前辈的推演之术,简直神乎其神!”
邝北捧着那沉重无比的方印,激动得面色潮红,对着薛向连连鞠躬:“谢老师赐宝!谢老师赐宝!弟子定当以此印护卫门墙,绝不姑负老师栽培!”
一旁的谢红衣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揶揄道:“光顾着谢老师,就不打算谢一谢我们这两个帮你开路的功臣?”
邝北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对着二人长揖到底:“多谢谢道友不对,多谢谢师姐!邵师兄!”
这一幕“同门合乐”的场景,看得四周那些尚未入门的化神大能眼珠子都红了。
赵梦湖站在不远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身为阴神境的大能,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可看着那一件件重宝落入他人之手,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惊怒,厚着脸皮上前,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晚辈先前虽有言语冒犯,但那也是求宝心切。
晚辈自问修为还算拿得出手,若能入至仁宗,定能为前辈分忧。不知前辈可否…”
薛向却未等他说完,便冷冷地摆了摆手,“赵道友,你性情太过刚烈,因果缠身,杀伐气太重。与我至仁宗“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