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来说,我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又怎能撼动神物,引动圣王鼎的强光反噬?”紫印灵龙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紫印灵龙发出一声凄婉的神念长叹,那神念中透出的悲凉。
“天要亡我。”
灵龙僵硬地扭动着脖颈,望向前方那尊巨鼎,幽幽传神念道,“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受大人的开智之恩。
若是依然浑浑噩噩,此刻随着大家一同被圣王鼎吞噬,倒也无知无觉,不痛不痒。
偏偏大人给了我灵智,让我清醒地看着自己步入深渊这种绝望,更甚于死啊。”
薛向听着灵龙那充满死志的哀叹,感同身受。
他无法坐视这个被自己开启了心智的生灵,就这样绝望地沉沦在冰冷的巨鼎之中。
薛向眼神微动,转头看向身侧正竭力打捞的三人,沉声问道:“邵道友,红衣,还有邝北道友,你们手中可还有“天文珠’?”
邵庸与邝北对视一眼,尽皆苦笑着摇头。谢红衣更是面露愧色,如玉的手掌紧紧攥着法宝,低声道:“前辈,那种级数的至宝可遇不可求。
红衣刚才一直在全力捕捞,可这五色气海实在太厚,至今一无所获是红衣无能,没能替前辈分忧。”
就在这时,紫印灵龙那急促的神念在薛向脑海中炸响:“大人,你说的那个天文珠,是不是一个圆溜溜、通体亮晶晶,里面还转着黑白两色纹路的珠子?”
薛向心中猛地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神念却飞速回道:“正是!你见过?”
“那玩意儿底下多的是!”
灵龙淡然传神念道,“大人,你让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往她东北方向,距离三百二十五丈远的地方出手,下潜深度约莫一百二十五丈。就在那个位置,仙灵气旋的夹缝里正卡着一枚!”
薛向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顾不得维持圣贤的淡定,传音惊呼道:“你能看穿这五色仙灵气?连神识都扫不进去的地方,你能看清底下的景象?”
“那是自然。”
紫印灵龙语气笃定,“在这气海之下,其实是一片诡异的虚空。所谓的仙灵气不过是飘在虚空上的一层皮。底下悬浮着不少器物,有你说的珠子,还有很多发光的器物!”
灵龙顿了顿,语气竞透出一股决绝的慷慨:“反正我也快活不成了,被吸进鼎里之前,稍后我把此间景象传给大人,权当是还了大人当初替我“开智’的人情!”
“你这人情我收下了!你的命,我也救定了。”
薛向传音道:“我寻这珠子,正是为了以此为媒,施展儒门秘术攻击圣王鼎!”
“大人此言当真?!”
灵龙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原本僵硬的动作甚至都灵动了几分,“快!大人您赶紧着吧!我能感觉到那鼎内的吸力正在疯狂叠加,这帮没脑子的同类已经快走到鼎口了!”
“尽管放心。”
薛向传音罢,伸出左手,指尖快速掐动指诀,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虚空中某些不可察觉的力量进行沟通。
谢红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前辈,您这是在施展何种无上妙法?”
“老朽在用天机易数,测算这五色气海中的机缘落点。”
薛向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
“测算天机?”
邵庸闻言眼皮狂跳,而一旁的邝北终究是没忍住,皱眉道:“洞玄前辈,非是邝某不信,只是这天下之机,无处不变,无时不变。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最是知晓天道无常,若真有人能算尽机缘,那这天下至宝岂非尽入其手?这未免有些玄虚了。”
薛向微微一笑,既不争辩,也不动怒,只是突然抬手点向东北方位,对谢红衣道:“谢道友,东北三百二十五丈,深潜一百二十五丈,落!”
谢红衣早已对薛向唯命是从,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湛蓝色的法力便如蛟龙入海,暴力撕开了那粘稠的五色气浪。
不过数息,只见气海深处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当谢红衣撤回法力时,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散发着黑白太极晕光的天文珠,其上文气氤氲,灵动非凡。
“真真的是天文珠?!”
邝北到嘴边的质疑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整个人如遭雷击。这种概率微乎其微的定点捞宝,在他看来简直是神迹!
“天机竞然真的能算得如此之准?”
邵庸看向薛向的眼神,已然从感激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邝北深吸一口气,收起先前的轻视,对着薛向深施一礼,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不愧是能被文墟福地选中的前辈,手段通天,果然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臆测。是邝某坐井观天,冒昧了。”
四人正感叹间,一道霸道至极的气压从后方汹涌袭来。
“这块位置,老夫看中了。四个小辈,速速让开!”
只见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披枯黄麻衣的长发老者踏空而行。
他每走一步,脚底都生出一朵惨白色的骨火,那阴森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五色仙气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