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如此巨大的天元果,色泽如玉,其间竞隐有龙虎之象这简直是世所罕见,便是那“万丈红尘’界中,也寻不到这等品相的圣药!”
邵庸接过仙果,那如实质般的纯元之力让他的伤口竞有了片刻的清凉。
他虽贵为化神大能,此时亦是老泪横流,对着薛向重重拱手:“大恩不敢言谢,前辈圣心,邵庸铭记!”
他并未独吞。邵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切开果皮,那溢出的异香让周遭的星空似乎都明亮了几分。他将果实分成两半,将其一递向谢红衣:“红衣,你也受了暗伤,服下它。”
谢红衣连连推辞:“这是救你命的东西,我怎能…”
“傻瓜。”
邵庸虚弱却慈和地一笑,“此果一旦破皮,若不立时服用,那精纯的纯元之力便会消散。我留半枚已足以驱逐那股死气,甚至还能精进修为。剩下的,你若不吃,才是暴殄天物。”
谢红衣这才含泪接过。
二人盘膝坐定,各自服下半枚天元果。
刹那间,星空石上异象突生!
只见邵庸胸口那个纠缠不休的黑孔,在青金光芒的冲刷下,发出了如雪遇骄阳的“嗤嗤”声,那股顽固的毁灭性气劲被迅速消融。
断骨重续,新肉疯长,原本枯槁的气息如春回大地,不仅伤势尽愈,其周身隐隐有神光鼓荡,竞是因祸得福,法力比战前更深厚了几分。
而谢红衣更甚,那原本损耗的神魂在那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滋养,脑后浮现的一轮神异光圈竞从原本的虚幻变得凝练如实质。
一炷香后,两人先后睁眼,神完气足,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狼狈。
两人齐齐对着薛向躬身行礼。
“敢问前辈仙号?”
谢红衣躬敬问道。
薛向依旧在那层文气后保持着观望星空的姿态,似乎真的沉浸在无穷的奥妙之中,过了许久,才悠悠答道:“老朽老矣那些凡尘名讳,早就随着这星空古道的明灭而忘了。二位若一定要称呼,便叫我明德洞玄吧。”
他扮演明德洞玄之主多年,演技驾轻就熟,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就有三个身份。
星空石上,邵庸与谢红衣在听到“明德洞玄”四字的瞬间,两人身形齐齐剧震。
“明德洞玄?”
邵庸深吸一口冷气,语带颤斗,“敢问道友可是那传说中开坛讲道的“明德洞玄文墟福地之主’?薛向隐于文气之后的眸子眯起,微微颔首,语调从容中透着一抹沧桑,“没想到二位道友能知道老朽的名姓。”
邵庸神色肃穆,长揖到地:“尊驾大名,在那“万丈红尘界’中亦是如雷贯耳。我等今日竞能得见真颜,实乃三生有幸!”
“万丈红尘界”
薛向似是呢喃,语气中带着三分迷茫,七分追忆,“老朽闭目塞听多时,不知这万丈红尘界,如今又是何等所在?”
邵庸怔了怔,旋即露出了然之色,似这等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祖,一旦闭关,便是沧海桑田。他赶忙躬敬答道:“回禀前辈,所谓的万丈红尘界,本是数十万年前,上古“鸿蒙界’的一块仙界残片当年仙界爆发灭世大战,鸿蒙界崩碎为无数小世界,散落在无尽虚空。
这些小世界因保有更精纯的仙灵气,被后世修士称作“仙界碎片’,万丈红尘便是其中之一。”说到此处,邵庸顿了顿,苦笑道:“前辈想必也发现了,主世界虽广袤,却灵机浑浊,根本不适合化神境及以上强者修行,更难以支撑化神境存在避世躲灾。
故而我等大多栖身于各方碎片之中,极少干涉主世界的凡俗之事。除非”
他指了指后方那座神光吞吐的圣王殿:“除非这等上古圣迹开启,引动了碎片与主世界的气机交感,我等才会闻风而动。”
“原来如此。”
薛向长叹一声,接着随口问道,“可老朽久不出世,这名号又是如何传到你们那碎片世界的?”邵庸笑道:“仙界碎片与主世界虽有界壁,却并未彻底隔绝。天下间儒道昌盛,前辈您身为“儒家新晋圣贤’级别的绝世强者,其文名早已传至诸天各界。
我等虽避世,却也不是不来主世界行走,对道友这等儒家圣贤名讳,自然是不敢忘却的。”一旁的谢红衣见两人谈兴正浓,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素手翻转,一枚黑白二色流转、约莫龙眼大小的珠子凭空浮现。
谢红衣双手托珠,神色郑重,“这是红衣适才在那圣王殿主殿中,抢下的“天文珠’。其间蕴含着一股极精纯的先天原始文气。
红衣非儒门中人,此物虽好,却难以炼化。适才得蒙前辈赠予天元果,此珠便赠予前辈,全当是红衣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莫要推辞。”
薛向看着那枚交织着玄奥黑白气息的珠子,心中狂跳,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地招手,“既然是谢小友的一番心意,老朽便却之不恭了。”
天文珠入手的刹那,薛向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澎湃文气直冲识海。
他试探着分出一缕念头潜入其中,刹那间,一股厚重、古老、仿佛能开辟乾坤的极致文气轰然爆发。这股